“城西老公墓？”
霍寒庭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清颜的母亲葬在那里。他去过一次，是在他们刚结婚不久，苏清颜带他去的。他记得那天天气阴沉，她穿着一身黑裙，站在墓碑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流泪。
而现在，这个叫安然的女人，她的身世竟然也和那个地方扯上了关系。
这会是巧合吗？
“只是在公墓附近出的意外，对吗？不是在公墓里面？”霍寒庭追问，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否定的答案来掐灭心中那个念头。
“是的，霍总。”秦朗连忙回答，“根据当年的事故档案记载，是一起交通事故，地点就在公墓外的那条路上。时间也……很早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苏清颜和这个安然，都还只是个孩子。
霍寒庭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可他心里那股邪火，却因为这个“巧合”而烧得更旺了。
他睁开眼，盯着桌上安然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自信、明媚，眼神清澈。
她们是如此不同。
可为什么，那晚在宴会厅里，她看他的眼神，会让他感到刺骨的熟悉？
“霍总，关于安然工作室的竞标资格……”秦朗在一旁小声请示。
霍总对这个安然的态度如此奇怪，项目部那边都在等着指示，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家刚成立的小工作室列入下一轮的候选名单。
“让她进。”霍寒庭毫不犹豫。
秦朗愣住了：“啊？可是霍总，安然工作室的规模和资历，其实并不完全符合‘启明’项目的要求……”
“我说让她进！”霍寒庭猛地拍桌子，眼里的血丝吓得秦朗一哆嗦，“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总之，下一轮的方案评审会，我必须在现场看到她！”
他要再见她一次。
他必须再见她一次，近距离地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要亲自验证，那晚的感觉，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另有隐情。
“是，是！我明白了！”秦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霍寒庭一个人。
他拿起安然的资料，一遍又一遍地看，试图从那些文字和合成的照片里，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叮！目标情绪波动：偏执与挣扎！作死值+60！】
远在郊区别墅的安然，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喝了一口江晚泡的柠檬水。
“他上钩了。”她对正在旁边噼里啪啦敲电脑的江晚说。
“意料之中。”江晚头也不抬，“你抛出的这个‘孤儿’身世，还有那个‘老公墓’的线索，简直是神来之笔。对一个心里有鬼、正在疯狂钻牛角尖的男人来说，任何一点巧合都会被他无限放大。他现在肯定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打哑谜。”
“他让‘安然工作室’进入下一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