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末日降临的哭腔：“霍总……税务和证监会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霍寒庭正对着全息监控画面咆哮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秦朗，像是不明白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安然跑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疯狂和挫败感还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所有的理智都集中在“把她抓回来”这一件事上，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追逐游戏。
可现在，秦朗的话，像一把巨大的铁锤，把他从这种偏执的疯狂中硬生生砸了出来，砸回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里。
税务？证监会？财务造假？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无比熟悉，可当它们串联在一起，并在此刻出现时，却显得那么致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压力让秦朗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网上……网上全是我们公司财务问题的证据，非常详细的……的账目和流水，还有……还有内部邮件截图……”
秦朗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各大财经媒体都收到了匿名邮件，同时……同时举报到了监管部门。他们……他们是联合行动，带着调查令来的，前台根本拦不住，保安部的人也不敢拦，他们现在已经进电梯了，正往楼上走！”
霍寒庭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她送给他的，那份真正的“大礼”。
“晨星计划”的商业狙击，只是为了拖住他，让他召开紧急会议，为她的逃跑创造机会。
而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是足以将他和整个霍氏集团连根拔起的致命一击！
那个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东西的？
过去的苏清颜，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看着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财务机密？她又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无懈可击的举报材料的？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炸开，但没有一个有答案。
他只知道，他彻底地被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玩弄在了股掌之上。
“呵……”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好，好得很……”
他以为他抓住了她，就能掌控一切。
他以为把她关起来，就是游戏的胜利。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