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把路都堵死了!”江晚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顾衍之则迅速冷静下来,他拉着江晚退后,远离窗户,压低声音说:“别慌!他们暂时不敢冲进来。这里是私人住宅,他们强闯就是犯法。我们现在立刻报警!”
他说着就去掏手机。
“没用的。”安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她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坦然地看着外面那副黑云压城的景象。
“顾医生,你觉得,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还会在乎法律吗?”她轻声说,
“他现在只想抓到我。就算警察来了,他也可以用‘家庭纠纷’来搪塞。到时候,我们只会被带去做笔录,而那,正中他的下怀。”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难道就这么等着他们冲进来抓人吗?”
安然没有回答她。
她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了那辆为首的黑色宾利上。
安然缓缓地抬起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这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
但在别墅外,三百米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穿着吉利服,伪装得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男人,通过高倍率的夜视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拿起对讲机,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夜莺’已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收到。按原计划,等待‘风起’。”
别墅里,安然放下了手。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陷入绝望的江晚和顾衍之。
“别怕。”她说,“游戏,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霍寒庭的声音。
他用了扩音器,声音被放大。
“安然!我知道你在里面!”
“出来!”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告诉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侦察兵头子。
“安然小姐,或者说,霍太太。我劝你还是自己走出来。我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等他失去了耐心,我的这些兄弟们,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这是典型的红脸白脸。
一个威胁,一个恐吓。
江晚的脸更白了。
安然却笑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安然!你干什么!”江晚和顾衍之同时惊呼。
她一出现,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霍寒庭也终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安然,眼神里交织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被欺骗的愤怒,和一种要把她吞噬入腹的偏执。
“苏清颜。”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果然没死。”
“让你失望了,霍总。”安然的语气很平静,“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很好。”
“很好?”霍寒庭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毁了我的公司,让我身败名裂,然后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个穷乡僻壤,你管这叫‘很好’?”
“比起躺在冰冷的坟墓里,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安然毫不退让地回敬道,“至少,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自由的。这种感觉,霍总你可能永远也体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