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没有霍寒庭那样强悍的装备,但他有自己的渠道。
他通过顾家的商业网络,轻易就调取了苏黎世城市交通系统的部分权限,通过对特定区域出租车调度记录的筛选和人脸识别比对,大致锁定了安然的去向。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派人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蓝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很好奇,这个被各方势力追逐的女人,这个让他父亲都格外关注的“实验体”,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安然提着几个购物袋,最后走进了一家位于小巷深处的网吧。
这里鱼龙混杂,气味难闻,但却是最好的掩护。
她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她没有连接网吧的网络,而是将那部一次性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上,建立了一个独立的、通过多重代理跳转的临时网络。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一个从霍寒庭给的文件中复制出来的U盘,插入电脑。
U盘里,是“普罗米修斯”的部分源代码。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躲藏,她要主动出击。
既然系统能通过数据影响现实,那她为什么不能?
她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编写一段新的程序。
她的目标不是尼尔·克拉克本人,绑架一个大活人风险太高,动静也太大。
她的目标,是尼尔·克拉克带来的东西——“普罗米修斯”核心服务器的物理密钥,或者是最新的访问权限代码。
这些东西,一定储存在一个高度加密的便携设备里。
安然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她要编写一个“钩子”程序,利用尼尔·克拉克参加技术峰会的机会,在他连接会场网络展示技术成果的瞬间,通过她预先植入在会场网络里的“钩子”,侵入他的设备,将里面的东西复制出来。
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安然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浮现。
她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和专注。
普罗米修斯在她脑中施加的压力,此刻反而成了一种磨砺,让她对数据的流动和程序的逻辑有了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她感觉自己正在蜕变。
从一个被动的复仇者,一个被操纵的棋子,变成一个手握利刃,主动踏入棋局的玩家。
两个小时后,程序编写完成。
她将程序分别存入几个U盘,然后彻底格式化了电脑硬盘。
她站起身,走出网吧,将用过的一次性手机和电脑硬盘丢进了利马特河的激流中。
做完这一切,她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技术峰会的会场,就在那里。
她需要提前去踩点,找到植入“钩子”的最佳路径。
当出租车启动时,她拿出新买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江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安然?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江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我没事,你安全吗?”
“我没事,霍寒庭的人把我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快回来,外面太危险了!”
“晚晚,听我说。”安然打断了她,“我不能回去。帮我做一件事,用你所有的渠道,帮我弄到明天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技术峰会的媒体邀请函,或者任何能进入会场的身份证明。”
江晚在那头愣住了。
安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继续开口。
“还有,帮我查一下,霍寒庭的哥哥,霍斯越,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