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地下基地,审讯室。
尼尔被绑在椅子上,头垂得很低。外公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纸张边缘都磨破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外公把档案摔在桌上。
尼尔抬起头,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浮士德计划。”外公一字一顿,“1847年启动的项目,目的是让人类突破生命极限。”
安然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听到这个年份,手指攥紧了。
1847年?那可是一百多年前。
“他活到了现在。”外公站起来,走到尼尔面前,“通过更换身体,移植器官,最后干脆把意识数字化——你的老板,代号浮士德的那个人,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尼尔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以为他想永生?”尼尔抬起脸,眼里全是疯狂,“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完美的容器!”
安然的心脏猛地收紧。
“什么容器?”
“能承载他全部意识的宿主。”尼尔舔了舔嘴唇,“普通人的大脑装不下他的思维,会直接烧成灰。但天穹不一样,它能强化神经,扩大脑容量——所有接入系统的人,都是他的备选目标。”
霍寒庭站在安然身边,手按在她肩上。
“而你,安然。”尼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他最满意的作品。Alpha-001,初号机,完美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外公转身,透过玻璃看向安然。他的手在颤。
“所以从一开始,所有的实验,所有的筛选,都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容纳他意识的身体?”外公的声音哑了。
“对。”尼尔笑得更夸张,“你们以为天穹是为了改造人类?笑话!那只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养殖场!”
安然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他在哪儿?”
“南太平洋。”尼尔盯着她,“一座私人岛屿,名字叫乌托邦。那里有他的实验室,他的服务器,还有——”
他顿了顿,笑容收起来。
“还有他的本体。”
安然转身就走。
霍寒庭跟上去,“你要干什么?”
“去找他。”
“你疯了?那是他的地盘!”
“那又怎样?”安然停下脚步,回头,“我是坐在这里等他来抓我,还是直接杀过去?”
霍寒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安然走到主控室,打开“普罗米修斯”系统的后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层层加密防火墙被破开。
“在找什么?”秦朗走过来。
“尼尔的文件。”安然盯着屏幕,“他既然是浮士德的人,肯定留了线索。”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一串乱码。安然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坐标和地图。
“这是——”秦朗凑近。
“乌托邦的位置。”安然把坐标复制下来,“南太平洋,国际海域,没有任何国家管辖。”
她继续翻,突然手停住了。
屏幕上出现一份实验日志,标题写着:《Alpha-001实验日志》。
安然点开。
第一页,实验对象的照片。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病号服,眼神空洞。
照片下面,名字一栏——
霍斯越。
安然的呼吸停了一秒。
“这是谁?”秦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