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苏玉便来到张府。
“就....这?”
站在张府前,苏玉看着陈旧的府邸。
没有画梁雕栋,没有青石玉瓦,占地面积也没想象中那么大,就一个正常三进三出的宅子。
当然苏玉也听过,是致仕后北离皇帝赏赐的。
打量一番后,他快步上前,脚步轻轻一踮便飞跃过院墙落入前院。
“好黑,都没有灯笼?”
苏玉瞅了眼四周,连灯笼都没有挂起来,随后便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前院逛完去后院,后院逛完才去的内院。
终于看到一间房子的窗户放着微弱烛光。
他背着手走进书房,不像其他杀手那般无声潜入,悄悄杀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
进入书房,他这才满意点头:“也就这个房间看着有那么点大官的意思。”
他举目四望,看见伏案写字的老者。
其满头白发,面容苍老,拿着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佝偻着身躯。
“你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者头也不抬的询问道。
“嗯,我来了。”苏玉背着手走上前,发现老者正写着自己的人生经历。
“你不该来的。”老者继续说道。
“来都来了。”
苏玉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就张青山,前首辅?”
闻言张青山颤颤巍巍拿出一个玉佩:“世人皆知,我张青山受先帝所赐青龙玉佩,天下仅此一块,从不离身。”
“这便是证明。”
苏玉对着玉佩一吸,好生打量一番:“倒是真的。”
暗河培养杀手,同时也培养各种学问和眼力,苏玉一眼就看出是真货,拿在手上把玩着,看向张青山。
“张首辅,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惊讶?”
“我当日上奏,便知会是今日结局。”
张青山语气平淡,似乎早已看破生死,幽幽道:“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吗?”
“暗河。”
“暗河....倒也符合他们处事风格。”
张青山颔首,停顿了一下,蘸墨后又奋笔疾书,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写完,你再动手。”
“可以。”
苏玉欣然同意,不过拿着玉佩道:“但这玉佩送我。”
“好,赠与你了,这东西乃先皇所赐,死后又带不走,你喜欢你就拿去吧。”
苏玉没有回答,而是坐在椅子上等待。
也不知过去多久,张青山终于停笔,这才抬起头。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皱纹宛如沟壑纵横,白发白眉,颧骨凸显。
“好年轻。”
张青山这才看苏玉第一眼,就被他的年轻所震惊。
“暗河杀手从小培养,实不相瞒,你是我的第一个任务。”
苏玉捏着玉佩,起身走到张青山面前,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桌子上那一摞摞纸张:“你都要死了,写这些干嘛?”
闻言张青山面露追忆之色:“我三十多岁入仕,已经三十年,对北离状况了如指掌。”
“北离脏了,原本我想要以我之躯,洗北离腌臜,却发现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故想留下此经验于后人,希望他们能有所获。”
“都这个时候,你还为那皇帝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