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反手持剑,以剑尖对地,旋即松手,只见动千山似乎受到托举之力漂浮于半空之上。
苏玉踏空而立,俯瞰着下方,手掌一番。
“铮!”“铮!”“铮!”....
下一刻,动千山分化成一柄柄长剑。
十柄、百柄、千柄、万柄.....
整个鬼哭渊上方长剑如林,密密麻麻地,万剑如同朝圣般,围绕着同一个中心旋转。
它们盘旋、飞舞,组成一座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剑之领域。
领域的中心,是一道宛如谪仙的身影,苏玉。
此刻,他就是剑之帝王,万剑臣服,等待他的命令。
万剑悬停,剑尖齐齐向下,指向同一个目标。
这一刻,天地间先是一片死寂。
风停,云滞,鸟兽噤声。
所有的声音都被剑意所吸收、压制。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苍穹深处降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凝聚于一点。
鬼哭渊、外面暗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半空中那道屹立的超然身影,久久无法言语。
苏玉抬手落下,万剑随心而动。
“唰!”“唰!”“唰!”.....
破空的声音汇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宏大乐章,初时如万马奔腾,继而如天河倒泻,最终化为由钢铁组成的死亡森林,森然,肃杀,终结了一切。
苏玉脚下,方圆数百米化作一片废墟,花草树木在剑气中湮灭,巨石化作飞灰。
满目疮痍的大地插满了长剑。
地面,谢繁花和慕白两人四肢分别插着一柄长剑,将他们钉在地上。
这已经是苏玉留手,要不然刚刚那一剑之下,两人早就化作他的生命源了。
“繁花!”
“慕白!”
高台之上,谢霸和慕子蛰两人再也站不住,纷纷朝着鬼哭渊冲去。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来到战场中心,当看见谢繁花和慕白两人还活着,纷纷松了口气。
可看到他们重伤惨状,又怒不可遏。
慕子蛰更是恶狠狠地看向苏玉:“苏玉,明明就是一场选拔,你却下如此狠手,暗河留不得你这等心狠手辣之辈!”
话音落下,慕子蛰杀机涌现就要对苏玉动手。
但不等他出手,就感觉脖子一凉,慕子蛰浑身如坠冰窖。
他低头看了一眼,却见是眠龙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头是幕明策漆黑如墨的脸。
“大....大家长。”
“暗河傀的选拔自古以来皆有死亡,既然要来参加,就要做好死人的准备。”
幕明策沙哑的声音下压着愤怒,他死死盯着慕子蛰:“更何况苏玉刚才已经留手,不然凭借他那一剑,谢繁花和慕白两人早已死亡。”
“慕子蛰,我知你想泄愤,护犊子,但你用错地方了。”
“现在要么滚回去观望,要么我让慕家换个家主,你选。”
幕明策言语中尽显霸气,丝毫不给慕子蛰商量的余地。
他这不仅仅是为苏玉出手,更多地是维系暗河的规矩,大家长的尊严。
试想一下,本来傀的选拔就会死人,要是人人都像慕子蛰这样,自己的人受了伤或者死了就去找出手之人的麻烦,暗河还想不想稳定了?
所以他现在很生气,哪怕慕子蛰身份很高。
“大...大家长....”
慕子蛰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坏了规矩,收敛全身气机,看向慕白:“大家长,我儿退出淘汰,可能将他带走?”
“可。”
幕明策神情缓和,这才将眠龙剑放下来,然后看向谢霸:“谢繁花亦可如此。”
闻言谢霸松了口气,对着幕明策行了一礼:“多谢大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