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虚空中，那团扭曲的血纹被迫凝聚成一张模糊不清的巨脸。
它只有半边，另外半边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崩塌了。
“吾乃天命所归！尔等蝼蚁，竟敢亵渎……”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灭世雷劫。
但萧辰只是甚至懒得抬头看它一眼，手指轻轻一点命觚。
命觚光芒大作，自动调取了一份古老得连灰尘都快化石的文档——《远古分治盟约》，直接投射在半空中，挡在了那张巨脸面前。
那上面的文字如同利剑，一个个亮起。
“天命？何为天？何为命？”萧辰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驿站的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家选你，你就是天；大家不信你，你就是个屁。”
空中的巨脸剧烈颤抖，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它看着地面上那些仰头注视着它、眼中却再无恐惧的人群，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在崩解前的最后一瞬，一道阴冷的神念如同毒蛇般钻入萧辰的脑海：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也并非善类……推翻我，不过是为了换一种方式掌控。终有一天，你会变成下一个我。”
萧辰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最后的诅咒。
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晶体。
那是系统合成出来的【主宰契胚】，只要捏碎它并融入眉心，他就能瞬间接管这片天地的最高权限，成为新的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苏清秋屏住了呼吸，陈岩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这是最诱人的果实，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说得对，掌控欲是通病。”萧辰笑了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手将那枚晶体扔进了旁边的焚化炉。
“呼——”
烈焰腾起，那枚足以让大乘期老怪杀得血流成河的至宝，在凡火中噼啪作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我们不是要新神。”萧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伙伴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是要让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当神。”
随着青烟散去，桌上的命觚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
原本浑浊的液体变得清澈见底，底部的铭文缓缓浮现，不再是冰冷的倒计时，而是一行崭新的字迹：
【权柄流转，永不封顶。】
远处，一颗巨大的流星划破长空，带着长长的尾焰，重重地坠入南疆深处的群山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没人知道那是旧时代的彻底陨落，还是某种新混乱的开端。
萧辰看着那道烟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把垃圾扫干净了。陈岩，把刚才暂停的投票系统打开。”
“那些候选人恐怕已经等不及要上来辩论了。”苏清秋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几十个通讯请求，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尤其是东荒那几家，连PPT都做好了。”
萧辰嘴角一勾：“那就让他们吵，越热闹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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