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白光在半空中急剧压缩，最终像是一块被强行格式化的硬盘，凝成了一枚近乎透明的青色玉简。
萧辰虚弱地眯起眼，视线穿过那层迷蒙的光晕，竟在玉简表面看到了层层叠叠的残影。
那画面清晰得有些过分，像是在看一场午夜档的3D电影：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抱入青云宗那破败的山门，有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家伙，正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极其猥琐地在婴儿眉心点下了一道暗金色的印记。
视角拉近，萧辰在那黑袍人身后看到了接引长老那张熟悉的“老好人”脸。
长老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卷泛黄的残页，封面上那几个字让萧辰瞳孔骤缩——《万朝天命总账》。
合着老子从进门那天起，就成了别人的理财产品？
萧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一阵呲牙咧嘴。
“公子，别动。”
苏清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那双被墨汁和鲜血糊住的眼睛虽然闭着，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玉简的位置。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胡乱摸索着，指尖蘸着自己还没干透的精血，在那玉简边缘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验源”两个大字。
墨迹渗入白光的瞬间，玉简发出一声类似于系统过载的轰鸣，一行只有萧辰能看清的小字缓缓浮现：
【命格评定：无主之鼎。】
【批注：此子可承载万朝气运而不崩，天生的完美容器。
建议：封印其神智，作为“天命电池”长期供能。】
萧辰心底暗骂一声。
他就说嘛，堂堂圣女洛凝霜当初怎么会看上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还搞什么订婚，原来不是看中了他这个人，是看中了他身上这口能装东西的“大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原本那只狰狞的金纹蜘蛛已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白交织的烙印。
那印记形状古朴，透着一股子像极了点将台下方律令小树的生涩劲儿，隐约还能听到一种类似心脏跳动的共鸣。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已经近乎枯竭的灵力。
原本应该干涸滞涩的经脉，此刻却像是因为“重装了系统”而变得异常丝滑。
灵力不再像以前那样乱冲乱撞，而是按照一种极其古怪、却又让他感到莫名安心的律动流转。
那韵律……简直和刚才苏清秋念诵的《守律人誓约》如出一辙。
“萧哥！那老东西……自燃了！”
陈岩的声音在广场另一头炸开。
萧辰深吸一口气，在苏清秋的搀扶下站稳，抬眼望向丹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