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诱饵,也是墓地。”
当晚,青云宗祠。
整座祠堂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
萧辰藏身在不远处的松树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合成的【静音铜铃】。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钓鱼,而且鱼饵还是他自己。
感知中,三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像三条滑腻的泥鳅,正贴着宗祠的后墙溜了进去。
他们在祭坛周围熟练地布置着“夺鼎阵”,那是魂殿惯用的路数,企图在承鼎礼开始前,先在萧辰这个“鼎炉”里刻下自家的编号。
可惜,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脚下那片看似寻常的地基里,那个【公义铜匦】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渴望颤鸣。
梁上,苏清秋那道瘦削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虽然双目暂失,但凭借着血墨的感应,早已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道【缚妄阵】。
“魂殿的人,果然比皇室更急着收账。”
萧辰低声自语,手指轻轻一叩。
丁零——
【静音铜铃】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鸣,在静谧的夜空中像是一道催命符。
“啊——!!这是什么东西?!”
宗祠内瞬间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萧辰透过窗棂的缝隙看去,只见那三个黑衣人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化作了一口幽深的青铜古井。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那些被他们亲手害死、做成药渣的修士冤魂,正嘶吼着扯住他们的脚踝,将他们往那铜匦里疯狂拖拽。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因果的清算。
三人拼命挣扎,身上携带的魂殿信物在铜匦的吸力下,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被强行剥离。
噗通。
最后一截衣角也被吞噬殆尽,原本寂静的祠堂重新归于死寂。
萧辰缓步走进祠堂,看向地基处。
那个名为【公义铜匦】的青铜器,此刻表面正隐隐浮现出五个苍凉的大字:北原魂殿·执事。
而在那行字迹下方,无数细如发丝、密密麻麻的魂纹正像活物一样,在铜壁上疯狂地蔓延、交织,仿佛在酝酿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