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各异,有的像是山下的猎户,有的则是失踪已久的散修,此刻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咯咯声。
信号塔塌了,这些傀儡就死机了?
萧辰看着这些因执事暴毙而失控的傀儡,随手将那口沉重的【公义铜匦】拎起来,像扔铅球一样砸进了黑雾中心。
铜匦仿佛感应到了饕餮盛宴,那道青铜盖子猛地掀开,产生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吸力。
那些黑雾和傀儡体内的残魂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像是掉进抽油烟机的油烟,打着旋儿被抽进了铜匦内部。
不到半刻钟,祠堂前的空气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铜匦在地上打了个响嗝,吐出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银色珠子。
萧辰捡起珠子,转手递给已经力竭倒地的苏清秋。
她摸索着将这枚“净魂珠”按入了律令小树的新芽之中。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以小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瘫坐在广场上、被隐契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弟子们,只觉得浑身一轻。
原本扎根在心口、像吸血鬼一样的金色丝线,在这银光的照耀下如同残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我……我的灵根回来了!
一名坐在角落里的外门弟子突然发出一声咆哮,他浑身的灵力波动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卡了三年的炼气五层瓶颈,竟然在这一刻直接崩碎。
四周接二连三响起突破的闷响,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子们齐刷刷地看向台阶上的那个身影,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疯狂的敬畏。
萧辰没理会这些欢呼,他走到那个还没断气的魂殿执事跟前。
那家伙四肢被废,嘴里只剩下出气的份儿,眼神里却还透着一股“老子背后有人”的骄傲。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是反派似的。
萧辰蹲下身,动作温柔地掰开对方的嘴,将那枚刚合成的【噬魂哨】严丝合缝地塞进了对方嗓子眼。
既然你们北原的人这么喜欢跨域执法,那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萧辰指尖一点,哨音并没有在空气中传播,而是顺着那执事的脊髓,化作一道凄厉的灵魂波动,直接打向虚空深处。
呜——
这尖锐的哨音像是一枚穿云箭,刺破了青云宗沉寂的夜空,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挑衅,一路向北。
百里开外,一座终年积雪、被黑影笼罩的孤峰之上。
原本寂静的殿宇内,十几盏用人油点燃的长明灯毫无征兆地由绿转红。
几双紧闭的血色眼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南方。
在那哨音的残响中,他们嗅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属于“容器”主动叫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