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眉头一皱,抬手在那张凝结出诡异人脸的地图上用力一抹,指尖附着了一层微弱的纯阳灵力。
“滋啦”一声轻响,如同滚油泼雪。
那张试图在他面前装神弄鬼的霜花人脸瞬间化为一滩脏水,把羊皮纸浸得透湿。
“下次想吓人记得先看看这车的空调费是谁交的。”萧辰嫌弃地在陈岩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那股被地图显化的恶意并不是幻觉,而是某种高位格存在的视线投射。
这万载玄冰宫,看来不像旅游简章上写得那么好客。
“坐稳了,前面是硬茬子。”
履带车轰鸣着翻过最后一道冰脊,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然而,还没等陈岩发出感叹,一道凛冽至极的寒光便如天河倒灌,硬生生劈在了车头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轰!”
冰屑炸裂,一道厚达三米、高达百丈的晶莹冰墙拔地而起,由于距离太近,萧辰甚至能看见冰墙内部封冻的微尘。
“刹车!”
萧辰猛打方向盘,履带在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火星,车身横甩,在那道冰墙前堪堪半米处停下。
惯性让后座的苏清秋整个人撞在了软包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哪个不开眼的敢拦路?”陈岩火气上涌,抓起那把刚合成的霰弹枪就要下车。
“别动,你想变冰雕就直说。”萧辰按住陈岩,目光透过挡风玻璃,锁定了冰墙顶端那道如孤松般傲立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女人。
她背负着一柄与其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型阔剑,黑发如瀑,眉眼间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霜。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辆造型狰狞、冒着紫烟的骸骨战车,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破坏冰原灵脉,惊扰沉眠生灵,邪修当诛。”
女人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像是一把把小刀子往人耳膜里钻。
“得,遇上极端环保主义者了。”萧辰嘴角抽了抽,推门下车,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袍。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开启了系统的【深度解析】。
【目标:凌霜月(元婴圆满·半步化神)】
【身份:北原第一散修,剑痴】
【状态:灵力紊乱(红色高危)。
由于强行压制剑意试图冲击化神,体内寒气郁结,经脉如即将崩断的琴弦。】
【评价: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建议远离。】
“这位大姐,如果不放行,我们很难办啊。”萧辰双手插兜,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两步,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练剑总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特别是每当月圆之夜,丹田就像被容嬷嬷扎了针一样疼?”
凌霜月原本正欲挥剑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微缩:“你懂望气之术?”
“略懂,略懂。”萧辰伸出一根手指,“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站着不动,接你最强一剑。如果我死了,这辆车和里面的人随你处置;如果我侥幸没死,你撤掉冰墙,顺便把你怀里那份玄冰宫的内部地图复刻一份给我,如何?”
陈岩在车里听得差点心肌梗塞,这可是半步化神的大佬!
辰哥这是嫌命长了?
凌霜月冷笑一声,眼中寒芒大盛:“狂妄。既如此,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