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先处理你的事吧，我这里你不用管。”周婉说完，便挂了电话。
雷澈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一片冰凉。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公司楼下。秋娜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一把将他拉进电梯。
“看你干的好事！”电梯门一关，秋娜就厉声斥道，“我让你离那个周婉远点，你听了吗？现在好了！‘忘恩负义’加‘私生活混乱’，你这人设算是彻底烂了！”
“是强哥他污蔑……”雷澈试图辩解。
“污蔑？照片是不是真的？你和周婉是不是私下见面了？音频里我的话是不是真的？”秋娜连珠炮似的反问，“现在解释这些有用吗？网友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回到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鹏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在做舆情分析。李萌萌眼睛红红的，在不停地接打电话，应对蜂拥而至的媒体询问。
“现在怎么办？”雷澈感到一阵绝望。
“怎么办？”秋娜眼神冰冷，快速下达指令，“第一，发律师函，告那个营销号诽谤，态度要强硬！虽然效果有限，但姿态要有。第二，赵鹏，立刻准备一份‘澄清声明’，重点强调对强哥的‘感激’和‘后续沟通误会’，对周婉，定性为‘正常朋友交往’，严厉谴责偷拍和造谣行为。语气要诚恳，但要撇清关系！第三，联系平台，尽快撤热搜，压热度！第四，所有商业活动暂缓，等风头过去！”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
“那周婉那边……”雷澈忍不住问。
“她那边她自己会处理！你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秋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雷澈，现在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再出一点纰漏，神仙也救不了你！”
澄清声明按照秋娜的要求发了出去，律师函也挂上了微博。但效果甚微，质疑和谩骂的声音依旧铺天盖地。之前合作愉快的品牌方开始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语气犹豫。秋娜疲于应付，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雷澈被困在公寓里，不敢上网，不敢出门。他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世界，正在眼前寸寸崩塌。强哥的恨意，网友的怒火，秋娜的冷漠，还有周婉的疏离……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墙壁，向他挤压过来。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他那个夜晚，没有对强哥伸出援手，以及，对周婉那份未能克制的好感。
“真实”？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惶恐的自己，苦涩地笑了。
在巨大的利益和汹涌的舆论面前，他那点可怜的“真实”，不堪一击。
他还能翻身吗？或者说，秋娜和她背后的资本，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雷澈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正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