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尸骸倚靠的石碑基座背面,似乎刻着些什么。他绕过去,借着幽蓝的光芒仔细辨认。
那是一行更加古老、笔画更加艰涩的文字,并非符文,而是一种记事文字,与他父亲笔记中的某些字迹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古朴:
“时序之乱,秩序崩摧。吾奉命镇守此‘观测点’,记录逆流之变,以待后来者。然‘侵蚀’已至,力竭于此。后来者,若得‘钥匙’,慎用‘核心’,勿使‘织网’察觉……”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似乎刻录者当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观测点”?“记录逆流之变”?这尸骸生前,竟然是“守夜人”或者类似组织的一员?是负责观测时间逆流现象的?他提到的“侵蚀”是什么?是导致他死亡的元凶吗?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勿使‘织网’察觉”!
“织网”!
这个称呼,与他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逼得父亲离家出走的“他们”,何其相似!难道“他们”就是“织网”?这是一个比“守夜人”、“巡夜者”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势力?连这位镇守此地的前辈都如此忌惮,临死前留下警告?
信息量太大,让何雨柱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真相边缘。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将这句警示牢牢刻在脑海里,再次对着尸骸躬身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快步返回。
当他重新踏出那“逆流三丈”的区域,身后的石阶和涟漪瞬间消失,重新变回那堵坍塌的土石墙壁,仿佛一切只是幻觉。只有怀中那本沉甸甸的兽皮笔记,证明着刚才的经历并非梦境。
他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离开下水道,掩好入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合院。
安全屋内,油灯如豆。何雨柱确认何雨水仍在熟睡,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怀着激动而谨慎的心情,取出了那本兽皮笔记。
笔记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徽记——那是一个由无数细线交织成的、仿佛笼罩一切的巨网图案,而在巨网的中央,是一只半睁半闭、冷漠俯视着众生的眼睛。
“织网”的徽记!
何雨柱瞳孔收缩,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扉页上,是一行力透纸背、带着决绝意味的字迹:
“观测记录员,癸七四,绝笔。”
“此记,关乎世界存续之秘,亦关乎‘织网’之阴谋。后来者,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