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独立团阵地。
李云龙张着嘴，那句“他娘的”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炮弹，见过炸弹，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从天上掉下来打？
而且还带拐弯的？不，那根本不是拐弯，那是笔直地砸下来！
这仗还怎么打？
你趴在战壕里，它从你头顶上掉下来。
你躲在山洞里，它能给你把山给钻穿了！
“政委……”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得像砂纸，“俺……俺是不是在做梦？”
赵刚没有回答他，他的脸色比李云龙更加苍白。
作为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他的知识储备远超常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所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降维打击……”
赵刚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词。
他不知道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对眼前这一幕最精准的描述。
用高维度的武器，去攻击低维度的敌人。
结果，就是碾压。
毫无悬念的，碾压。
“这……这不合道理……”魏大勇使劲晃着自己的光头，仿佛要把刚才的画面晃出去，“那铁疙瘩怎么会自个儿找人？它长眼睛了？”
“和尚，这你就不知道了。”段鹏在一旁，故作深沉地说道，“这叫制导，俺听楚团长那边的人说过，就是说，这玩意儿能自个儿找目标。”
可他说完，自己也没了底气。
他听说的“制导”，是汉斯猫人正在研究的玩意儿，还处在试验阶段，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啪嗒。”
楚云飞手中的那支派克钢笔，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震撼和……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方立功失神地喃喃自语，“飞机的速度那么快，它是怎么计算提前量的？从万米高空，垂直打击一个超低空飞行的目标……这……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是啊，是神。”
楚云飞惨然一笑。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德械师，我们刚刚换装的美式装备，甚至我们军人所谓的意志和勇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兄……”孙铭想安慰他，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差距了。
这是文明的代差。
倭军特高课。
山本一木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他那张永远如同冰山般的脸上，布满了惊骇。
作为特种作战的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情报、伪装、渗透，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战略目的。
他的“斩首”战术，核心就是出其不意。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种比他任何战术都更加“出其不意”的打击方式。
不需要渗透，不需要伪装，甚至不需要靠近。
在万里之外，在九天之上，敌人就可以对你发动必杀一击。
而你，直到死前的那一毫秒，都一无所知。
“山本君……”服部直臣的声音都在发颤，“如果……如果这种武器对准了我们的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