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孤零零地停放着几架飞机。
“这……这是什么飞机？”张大彪瞪圆了眼睛，指着天幕，“看着是比小倭贼的飞机尖溜，可……可怎么就这么几架？”
那几架飞机，拥有着流畅的线条和三角形的机翼，充满了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科幻美感。正是后世的J七与J八。
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就像一个穷光蛋，把家里所有值钱的家当都摆了出来，却依然填不满空荡荡的屋子。
那画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瑟与心酸。
“就这？”李云龙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啪”的一声把搪瓷缸子拍在桌上，“搞了半天，就这么几根独苗苗？老子还以为能看到成百上千架飞机遮天蔽日呢！这叫什么航展？叫寒碜展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前一刻还在为未来飞行员的英勇而热血沸腾，下一秒就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赵刚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这不是几架飞机的问题，这是一种国力的真实写照。
“老李，你看那些参观的人。”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的穿着……很随意，精神面貌也很好，说明后世的生活并不差。可为什么，我们最顶尖的航空展览，会是这个样子？”
画面中，人群的衣着让所有观看者都感到了强烈的时空错乱感。男人穿着印着图案的单薄短衫，女人露着胳膊和腿，脚上穿着五颜六色的鞋子。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去研究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份刺眼的“贫穷”给吸引了。
倭贼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宁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龙国’未来？”他用一种近乎轻蔑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几十年的发展，航空力量竟孱弱至此。”
筱冢义男也是一脸的倨傲：“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看来，我们对这个民族的判断没有错。他们或许能凭借人海战术赢得一时的胜利，但在代表着真正国力的重工业领域，他们永远也追不上帝国的脚步。”
山本一木抱着双臂，眼神却比其他人要锐利得多。他紧紧盯着那几架J七和J八，沉声道：“不。你们看错了重点。重点是，他们已经能造出这种形态的飞机了。虽然数量稀少，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迈过了从无到有的门槛。一个能从如此废墟上站起来并造出喷气式飞机的民族，绝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的话，让司令部里的狂热气氛稍稍冷却。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行行文字，仿佛是某本回忆录的节选。一个沉稳而带着些许疲惫的男声，开始缓缓讲述。
【“首届航展，说实话，在当时是个‘烫手山芋’……”】
【“太烧钱了。办一次，需要投入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我们找了好几个大城市，希望能由他们承办，但都被婉拒了。大家都怕这是个亏本买卖。”】
“烫手山芋？”李云龙愣住了，“啥意思？没人愿意干？”
【“最后，这个担子落在了我们珠海的肩上。我们接了。但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们一记重拳。航展办下来，确实成了‘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