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能找到你,真的算是一个巧合,你父亲这么多年,都不允许我们靠近你,所以见到你的时候我甚至没想到你就是他的女儿。
更没想到他已不在。之后的事,你已知晓。我只能带你回来。我知道这一切对你太过残忍,但请你别怨恨他。”
猎人将这一切娓娓道来,声音里浸透着无奈与沧桑。
当叶琳娜听完猎人陈述的一切,她僵在原地,不知该哭还是该作何反应。残酷的真相直刺心脏:
她的父亲是个疯子,一个因对家人的爱而彻底癫狂的人。这沉重的事实让她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猎人看着失魂落魄、仿佛被抽空力气的叶琳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
“废土上,没人能永远活着,这点你必须明白。不论你父亲做过什么,现在都已是遥远的过去。重要的是我们活下来了,既然活着,就要拼尽全力继续活下去。
他是我最好的老师,我的梅赫拉特叔叔。没有他,我早就是荒芜角落里一具干枯的尸体。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这是我欠他的。坚强点,生活总得继续。”
那声音穿透绝望,如同黑暗深渊中透出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给叶琳娜麻木的心带来一丝颤动的希望。
叶琳娜听着,麻木冰冷的心里悄然渗入一丝暖流。在这片荒芜与绝望的废土上,她并非不曾怀疑周遭的真实性,也并非没有叩问过父亲的行为,他明明有能力抢夺过路车辆,为何不直接带她逃离?
如今,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残酷得令人窒息。她别无选择,只能带着深深的无奈,被迫接受这心碎的结局。
然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阴霾,她意识到自己自由了!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囚禁、痛苦与迷茫,都已化作消散的云烟。至少,在这点上,她是幸运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道德沦丧的废土世界,她没有像太多人那样,沦为玩腻后被倒手无数次的奴隶,最终在无名角落麻木死去。
仅此一点,已足够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一丝“庆幸”。叶琳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过去移开,坚定地向前看。在她看来,沉溺于过去阴影的人,永远无法真正走好未来的路。
她努力整理翻江倒海的情绪,刚想开口,猎人却猛地神色一凛,鹰隼般的目光锁定门外,同时闪电般伸手,死死抓住她防弹衣的牵引带,将她向后猛拽!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在门口轰然炸响!狂暴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房间撕裂!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上金属大门,瞬间将门框都炸的摇晃了起来。
坚固的防爆插销勉强让变形的大门挂在门框上,却无法掩盖这致命的突袭。
爆炸灰尘未散,猎人已如蓄势的猎豹,骤然从布满碎屑的地上弹起。他动作快得模糊,顺手摸出一颗82式手雷,精准地从铁门炸开的缝隙扔出。门外惊骇的呼喊声刚起,猎人的手已拉动预设的拌线。
下一秒,门口诡雷和手雷的爆炸声同时疯狂炸响!巨响猛烈交织叠加,如同恶魔的咆哮,瞬间扼杀了楼道里所有的嘈杂。
“快!去书房装弹药!那群家伙跟上来了!草了!他们怎么还能找到我们的位置.....”猎人急吼,声音充满紧迫感,夹杂着被突袭的焦虑和疑惑。
“砰!”
话音未落,一声更尖锐致命的枪声刺破空气!猎人胸前猛地炸开一团四溅的插板残渣,一颗从窗外射来的53式步机弹,如同死神的吻痕,狠狠钉在他胸前防弹衣正中心!
防弹插板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动能被坚韧的陶瓷插板分散吸收,但那可怕的冲击力依旧让猎人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脚下彻底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他反应极快,顺势将双手夸张上扬,佯装被瞬间射杀,身体沉重地砸落地面,但在倒地瞬间,立刻转移了位置,躲开了射界。
写字楼对面约200米外一栋残破大楼的窗口,佣兵利落地拉动53式步枪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
透过成像有限的三倍光学瞄具,他紧盯目标中弹倒地的姿态,距离和倍率让他看不清细节,但那瞬间僵直、后仰倒地的动作,完全符合被全威力步枪弹命中要害毙命的特征。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露出一丝得意。在他游历这片终末之战后废土的漫长岁月里,53式步机弹的强悍穿透力几乎无人能生还。胜利的曙光,似乎近在眼前。
猎人摔倒的动作逼真至极,若不细察,绝难发现他倒下的方向恰好避开了射手的射击窗口,将自己藏入墙壁形成的安全死角。
他紧贴冰冷地面趴伏,心脏如战鼓般在胸腔剧烈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被子弹冲击得隐隐作痛的胸口。他冲着叶琳娜的方向,用几乎低不可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急促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