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驻点代表在武器定型射击场便被折服,要求每周将X1、X2霰弹枪及C1冲锋枪总产量的三分之一精加工后供应新城。这些武器通过黄景秀的销售网络,创造惊人利润。
此段和平时光里,新城与复兴军表面亲如一家,生意风生水起。外界传言复兴军乃新城打手,路宇峰与黄景秀更似兄弟。
尽管黄景秀从未允许路宇峰进入新城中心区,路宇峰亦未让新城人员踏足核心地盘,双方却默契互不干涉,仿佛一心发展自身、专注盈利才是要务。
路宇峰甚至主动出兵,为新城的商队清剿沿途大型土匪团伙。黄景秀自然投桃报李:为路宇峰搜寻更多生产设备与工人;针对新城三区、四区扩张后电力紧张问题,协助复兴军自备火电厂进行技术升级,配备更大功率发电设备,在满足复兴军自身供电的同时,补充新城电力需求。
复兴军运销处被各大聚集地的订单挤爆,产能排期长达两月。本地倒爷无法突破复兴军坚固堡垒,除曾与复兴军有良好合作的孙师傅偶能插队拿到订单外,无人能像黄景秀般获取这些武器。
...
趁着复兴军崛起的东风,孙师傅在新城也算跻身三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了。几次巧妙的机遇与抉择,让他原本平淡的日子陡然生变。凭借积累的财富,他在靠近二环城墙处购下一栋战前小院,就此安顿下来。
能在三环落脚的人物,多少都有点本事,不是商队首领便是佣兵头目。二环则专属于新城统治阶级和救世军驻点军官。孙师傅如今也算混得相当体面。
自复兴军与黄景秀达成合作,孙师傅靠着与路宇峰的私交,竟能从紧俏的武器生产指标中挤出些许微弱的产能。虽数量有限,却也足以让他的日子再度红火起来。
黄景秀售卖的武器,经年余商队往来,声名迅速远播。每件武器都打上了新城的钢印,“新城制造”俨然成为废土中低端市场一颗骤然升起的明星,与救世军的拳头产品打的有来有回。
但本地人都清楚,真正的供货方是那个高度封闭、福利优渥的复兴军。如今复兴军与新城联手打通了南下的商路,南部物产也能经由部分恢复的铁路线,由复兴军转运至新城销售。
不断开拓的商路,令一度低迷的晋南武器价格瞬间暴涨。武器摊位上,昔日偶尔可见的D、X、C三大系列武器已踪影全无,只剩些战前遗留的“女生自用99新”制式武器和良莠不齐的弹药。这些价高质劣的玩意儿,也只有少数废土客会问津。
因孙师傅手头有些货源,不少人传言他是复兴军武器供应的代表。三环市场小道消息不断,更有甚者说孙师傅即将成为复兴军在新城的代理商。加上每次奴隶营挑选新奴,总有孙师傅作为复兴军代表在场,如今这流言传出,人们倒也不觉惊讶。
不少机灵人已开始盘算如何拉拢孙师傅,盼着能从他手里搞到一批货。流言四散不久,孙师傅的老友便找上门来。自打向复兴军报信得了八万救世元酬劳后,这位曾与他形影不离的老友便不知所踪。
再次相见,这位昔日抠门得要命的老友,竟判若两人。不知从哪儿淘来的世界名表,煞有介事地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啤酒肚几乎撑开衣襟的纽扣,锃亮皮鞋沾满板结的烂泥,显然走了不少泥泞路。
“呦呵!几日不见,老哥也体面了不少啊!瞧瞧这身行头,还有旁边这位姑娘,体面人呐!”孙师傅语带嘲讽。
老友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挽着他胳膊的女伴的臀部,板着脸命令道:“外边等着!我跟朋友有话说!”
女人被莫名凶了一下,瘪着嘴,不情不愿地低头离开。老友见女人出门,立刻换了副面孔,讨好地笑道:“老孙啊!这么久不见,看你过得真不赖!连全天供电的小楼都住上了!羡慕,羡慕啊!”
“行了!少来这些虚的!”孙师傅面露不悦,“现在跟我都客套上了?看来是真没把我当朋友!”
面对变化巨大的老友,孙师傅心中不快。果然,有些人一有钱就变得虚荣虚伪。曾经一起在酒馆点杯掺水烈酒就能扯一天闲话的好友,如今见面只剩客套,仿佛熟悉的陌生人。
“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一年多没露面,总不是来找我拉家常的吧?”孙师傅语带深意,转身走向自己的老板椅,并未招呼老友落座。
老友尴尬地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孙师傅难看的脸色,脸上表情几番变换,最终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那个……老孙!兄弟前阵子有点事,没办法,不辞而别了一段时间,兄弟别介意嘛!你看咱俩这交情……”
“打住!”孙师傅打断他,“有话直说!我很忙!见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好……好吧!”老友搓着手,“兄弟最近手头紧,听说你这边有点门路,能从复兴军那边……哥们儿也有点渠道,复兴军让你当新城代理人的事,我也清楚。能不能给兄弟想想办法,弄上一批货,让兄弟在新城的手头宽裕宽裕?”
“咣!”
孙师傅猛地将水杯顿在桌上,面沉如水,语气严厉:“首先!给我听清楚!复兴军从没说过让我当代理人!我现在只是跟他们有点生意往来!仅此而已!再说了,你还想弄复兴军的武器在新城卖?不要命了?!”
“谁他妈放的狗屁?新城武器贸易,只有黄家能做主!敢私自卖武器,让他儿子黄锦昌的缉私队查下来,你我都得掉脑袋!看看我,除了倒腾点粮食和奴隶给复兴军,我敢碰武器这块蛋糕吗?告诉你后边的人,老子这儿没门!滚!”
说罢,孙师傅便靠上椅背,闭目养神起来。老友见他这般态度,话也咽了回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恰在此时,孙平桌上那部缠着红色胶带的无线电“滋滋”响起。孙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抄起无线电,几步就跨到了窗边。
“喂!宇峰兄弟!啊!对对!我听着!我听着!”
一听是路宇峰,老友那点想快走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脚步也黏在了地上。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自己挪动的声音盖过了无线电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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