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那颗腐烂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瞬间粉碎,污血和脑浆溅满了门板。这条路,显然也被彻底堵死了!猎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流下,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纯粹是在与死神赛跑,看谁的运气更糟。
就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对岸聚集地里枪法最好的射手们,已经纷纷跑到了北岸高楼的楼顶。他们依托着各种掩体,屏息凝神,将准星牢牢套住那些紧追在猎人身后的“无魂者”。
枪声再次密集响起,精准的点射将一个个试图扑向猎人的怪物射翻在地。几十支步枪持续不断的火力交织成一张短暂的火力网,居然奇迹般地稍稍压制住了“无魂者”疯狂追击的脚步,为猎人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也许是仅仅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几秒钟,对于普通人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经验丰富的猎人而言,足够他为自己找到一条新的生路!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瞬间锁定了旁边另一座稍矮些的商业大楼楼顶。他一个冲刺,借助楼顶边缘的矮墙奋力跃起,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目标建筑的楼顶平台上,就地翻滚卸去冲力。
没有丝毫停顿,他立刻扑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标着“应急出口”的金属小门,用力拉开,闪身钻入,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门扇死死关上,并迅速将门内侧粗大的插销“咔哒”一声锁死!
门锁刚刚合拢,沉重的撞击便接踵而至,震得整个门框都在颤抖!“砰!砰!”紧接着,门上突然传来一声异响,一个带着灼热气息的弹孔赫然出现,一串粘稠发黑的污血混合着不明的碎块,从弹孔中喷射了进来,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显然是对岸的狙击手在射杀撞击房门的“无魂者”时,子弹穿透了怪物的身体又打穿了门板。猎人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不是他锁门后下意识地侧身闪开,这发流弹恐怕已经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门外的“无魂者”在撞击无果后,视野里失去了猎人的踪迹。它们那被红色雾气充斥的简单大脑,立刻被北岸持续不断的枪声和火光所吸引,纷纷转向,朝着对岸发出威胁性的咆哮。
而在白天光线充足、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复兴军士兵们,此刻占据了地利。他们如同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射杀练习,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将那些暴露在楼顶边缘或试图攀爬的“无魂者”,如同移动的靶子般一一点名击毙。
为了不进一步刺激“无魂者”引发更大规模的冲击,迫击炮小组仅谨慎地发射了一发炮弹,随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装甲皮卡上的射手眼见猎人已经敏捷地闪身躲进了建筑物内部的通道,失去了目标,便也停止了持续射击制造更大的噪音。此刻,战场上只剩下那群手持仿53式结构的J1型栓动狙击枪的狙击手们,他们如同在荒原上狩猎一般,从容不迫地、精准地收拾着北岸空地上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无魂者”,每一记沉闷的枪响都伴随着一具躯体的倒下。
与北岸近乎“悠闲”的猎杀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猎人此时的状态可谓险象环生,没有半分清闲可言。这条他被迫进入的应急通道,其延伸的方向与黑水河岸完全背道而驰。
猎人内心焦灼万分,他深知,如果不能设法回到原先靠近河岸的位置,就无法找到安全的路径穿过那条至关重要的黑水河,也就无法尽快返回安全的聚集地。这个困境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愁绪如麻。
更令人不安的是,“无魂者”的数量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惊人,多得吓人。几乎每一层楼面都充斥着它们的身影,刺耳而烦躁的嘶吼声透过厚重的墙壁隐隐传来,在空旷的通道内形成令人心悸的回响。
猎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极力避免靠近任何一扇通往楼层的应急通道防火门。他屏住呼吸,生怕一丝轻微的响动惊扰到门后那些躁动的存在,再次引来无休无止的亡命追逐。
这条漫长的应急防火通道最终将他引向了这排商业大楼的南侧出口。沉重的防火门之外,赫然是另一条同样曾经繁华、如今却死寂破败的商业街。
猎人已经很久没有涉足这片区域,加上他过去就对这些购物场所毫无兴趣,一时疏忽大意,竟完全忘记了这排建筑南面还连通着另一条街道的事实。当他用力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室外光线涌入的瞬间,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跳,就在门外咫尺之遥的地方,少说有二十多只形态各异的“无魂者”正齐刷刷地转过头,用它们那毫无生气的灰棕色眼球死死地“盯”着他!
“草!”一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吼从猎人喉咙里迸发出来。
“噗!噗!噗!..........”回应他低吼的,是手中突击步枪骤然爆发的急促点射声。全息瞄准镜在如此近距离的混战中几乎失去了精确瞄准的意义,猎人纯粹依靠肌肉记忆和高度专注的本能反应,将枪口死死压住,对着前方攒动的人影猛烈开火。
子弹精准地钻入那些腐朽的头颅,爆开一团团污秽。在短短几秒钟令人窒息的交火里,堵在门口的“无魂者”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连倒下,只剩下一只反应异常迅捷、发出尖锐嘶鸣的家伙,正以惊人的速度冲破同伴的尸骸,直扑猎人而来!
“嘶!”这只明显异于普通“无魂者”的奔跑者发出刺耳的尖啸,它没有直线冲锋,而是在猎人周围高速地左右腾挪、跳跃,轨迹飘忽不定。这种介于人类与“无魂者”之间的变异体似乎对枪口有着本能的规避反应。
猎人仓促间射出的好几发子弹都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徒劳地打在墙壁或地面上。在最后不到五米的致命距离内,两辆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恰好限制了那只奔跑者的闪避空间,将它逼入了一个狭窄的通道。猎人眼神一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抬起枪口,枪管前端仍在冒着射击后的余热,果断扣下了扳机!
“噗!咔!”
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然而那奔跑者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右侧一闪,子弹没能命中要害,只狠狠撕掉了它左臂上的一大片皮肉,污血飞溅。剧痛似乎并未影响它的凶性,反而更加疯狂。
就在下一发特制的杀伤弹弹头滑入滚烫的枪膛供弹坡时,意想不到的故障发生了,弹头前端柔软的铝合金部分,在接触到枪机节套极高的温度瞬间,竟发生了变形和局部融化!弹头像被焊住一样,死死地卡在了节套与枪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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