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救世军对新城的军火管制异常严格,我们只能探知新城搜索队已经大量列装了由我们复兴军工厂生产的各种武器,其中不少还是非外流的‘内供’版本。但具体是哪些渠道流出去的,是哪条线出了问题,目前还没查到确凿的源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把握:“不过,好在食物供应这条线,新城方面管得没那么死。现在新城人口急剧膨胀,加上周边农业人口不断向复兴军控制区靠拢,导致肉类需求缺口巨大。
我们库存的那些变异盲虾肉,被大量地、秘密地倒卖进了新城。这个方向,是我目前查得最深、最有把握的突破口。毕竟,整个废土上,能安全处理并供应变异盲虾肉的,几乎只有我们。早在一环内那些高档餐厅开始偷偷售卖所谓的‘特供虾肉’时,我就已经盯上这条线了。”
孙师傅在新城苦心经营多年,明暗两条线都布下了深厚的力量。他明面上只有院子里这五十来号核心成员,但实际上直接指挥的手下已经接近四百人,更有一个由伪装成商人、佣兵、小贩等身份构成的庞大下线网络,无时不刻不在进行策反和渗透。这些人如同毛细血管般根植于聚集地的各个角落,不仅负责为复兴军秘密采购、转运物资,更是消息最灵通的耳目。
“猎人,”孙师傅结束了情报分享,直接布置行动,“我这两天已经规划好了。你和叶琳娜把我准备的这两套军官制服换上,然后跟我去一趟南街。现在是早餐高峰期,正是人最多也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时间。我们去找一个关键人物,他是一环区地下肉类分销网络的重要供货商,我盯他很久了。”
……
猎人和叶琳娜换上了孙师傅提供的晋西自救政府后勤军官制服,外面还披着统一的军用雨披。出发前,两人看着彼此这身打扮,心里不免有些嘀咕,担心会不会过于显眼。
然而,当他们跟随孙师傅真正走上新城的街道时,这种顾虑便很快打消了。街道上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的军人中,救世军的军官制服比比皆是,此外还有来自各个军阀势力聚集地的驻点军官,穿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军服。他们这身晋西自救政府的行头混在其中,除了偶尔会招来一两个救世军军官投来不屑的一瞥外,根本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
这是猎人第一次踏入新城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街区。这条名字朴实得甚至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南街”,长久以来都是无数往来于废土之上的旅客和佣兵们打牙祭、满足口腹之欲的圣地。猎人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那些去过内城核心区的人口中描述的、据说几乎与战前一模一样繁华的“繁花大厦”,但仅仅是踏上这条名为“南街”的街道,眼前这远超废土聚居点常态的热闹景象,就足以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在南街的街道上,清晨的微弱的阳光斜洒在柏油路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气息。街道入口处,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肃立两旁,严格检查着每一个步行进入的行人,确保没有车辆或非许可人员混入。
这条宽敞的柏油马路笔直延伸,两旁密集排列着用快速板房搭建起来的商铺,屋顶覆盖着简易的防水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来到南街的时候刚好是早晨8点,街道上已人头攒动,脚步声、低语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不少军官和新城的权贵们悠闲地踱步,有的手挽着精心打扮的女眷及家属,她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连衣裙,轻声笑语;有的则三五成群,讨论着内城的最新消息,他们的制服笔挺,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街道入口处的快速板房店面显得简陋而拥挤,木板拼接的墙面露出粗糙的接缝,油漆剥落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稍有些条件装修的饭馆,门面也只是刷了一层简单的白漆,悬挂着褪色的布质招牌,上面用粗犷的字体写着“早点铺”或“家常面馆”,内部桌椅陈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胜在干净整齐。
这些地方就像是战前那些平民消费的小吃街一样,朴实无华却充满烟火气。走在这里的人们很少看起来很有钱,大部分是些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他们匆匆赶路,手里拎着饭盒或工具包,这让猎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旁的孙平见状,指着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地方是南街的后区,这里就是那些来一环内工作的保姆、保安、清洁工之类的服务人员来的地方,没有有钱人会在这里闲逛。稍微条件好点的,不过就是那些外来的商队和废土客。这里的食物胜在便宜,味道还算过得去,填饱肚子就行。”
在这个时间点,街道上人潮涌动,任何一家店面都无法找到能坐的地方,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排队的人群,他们耐心地等待着,偶尔低声交谈或伸长脖子张望食物的制作过程。
想要吃饭只能老老实实排队,队伍蜿蜒曲折,几乎堵塞了半边路。与内城繁花似锦的商业街相比,这里就朴实的多了,没有那些仿古的装潢,也没有浮夸的霓虹灯广告牌,更没有那些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迎宾女郎。这里就是专门为了稍微口袋里面有点钱的工人和废土客们准备的地方,空气中飘散着油烟和廉价香料的混合气味,让人食欲大开。
“我只是懒得带你们绕个大圈子走正门,”孙平耸耸肩,脚步轻快地领着路,“从这里穿过去更快一点罢了,顺便让你也看看这里啥情况,免得以后迷了路。”
猎人跟着孙平,目光被街边的食物摊位牢牢吸引。那些摊位用铁皮桶改造成灶台,炉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摊主们熟练地翻动着食物,油锅里不知用了多少次的油已经泛出深棕黑色,粘稠地冒着细密的气泡。油条的香气浓郁地四处飘散,钻进行人的鼻腔里,勾得人直咽口水。
煎饼果子摊前,小贩快速摊开面糊,撒上自己种的葱花,涂上各种不知名的香料酱料,色泽红亮诱人。如果愿意多掏1救世元,摊主还会从旁边的筒子里抽出一条细长的肉条,那是变异老鼠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少工人毫不犹豫地加购,大口嚼着补充体力。
变异老鼠似乎已经成了新城和废土上人们获取廉价肉类的来源,不加尾巴都有50厘米长的大号变异老鼠被关在铁丝笼中,发出吱吱的叫声。摊贩们杀死后,将大块的肉剔除下来,动作麻利而冷漠。
其余的骨架和内脏再被扔回笼子喂它的同类,笼子里顿时响起激烈的撕咬声。剔除下来的肉被搅碎后,加上辛辣的调料和过期的面粉,揉捏成团,油炸或煎烤后,就成了这里最受欢迎的美味,工人们围在摊位前,一边吃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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