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宦官第三次敲击时,崔十七的耳坠猛地发烫——那是共鸣石启动的征兆。
“承乾殿!夜漏计时器!”她默念着追踪到的位置,眼尾红痣随着冷笑轻颤。
内线不是太监,是皇帝身边最不起眼的“漏刻郎”。
她摸出枚黄豆大的共鸣石,借着浇花蹲在老宦官必经之路,指尖飞快按在漏器底部——只要对方再发讯号,位置就会在传讯玉牌上亮成星点。
石门开启的刹那,阴寒风裹着铁锈味狂灌进来。
凌不语屏气横握锈刀,刀尖朝前。
密室内没有烛火,却有幽蓝的光从中央倒悬的青铜钟上淌下来。
那钟足有两人高,钟身爬满扭曲命契纹,像千条毒蛇缠成一团。
最诡异的是钟内——七十二声心跳,齐得像串在一根线上的珠子,咚咚撞得太阳穴发疼。
“这是......”她往前走两步,体内残余的契感突然翻涌,心口的命契烙印烫得几乎要烧穿衣物。
指尖碰钟面的瞬间,青铜泛起水纹涟漪,涟漪里浮出一行字:欢迎回家,钥匙。
“回家?”她嗤笑一声,指腹碾过那行字,“我出生的地方是天机阁刑房,是苍云剑派柴房,不是什么破钟里!”
话音未落,钟内传出一声童音,奶声奶气的雀跃:“姐姐,你终于来了。”
凌不语浑身一震。
这声音她从未听过,可那股亲切感,像特工训练营寒夜里抱着的布娃娃,暖得她心口发紧。
她后退半步,撞进温热胸膛——谢兰因不知何时扑来,手臂铁箍般圈紧她的腰。
“别信它!”他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眼底金纹又开始翻涌,“那是契灵!用记忆碎片诱捕承契者!”
可钟内的声音没有停。
第二道声响起来时,凌不语的呼吸瞬间乱了——那是谢兰因少年时的语调,哑着嗓子带着慌:“阿语,快跑......这次,换我挡着。”
地面开始震动,石门发出刺耳的合拢声。
凌不语盯着那口青铜钟,看着钟身上的纹路随着心跳声明灭,忽然笑出声。
她抽锈刀反手攥紧,刀尖直指钟面:“它不是骗我——是等我!”她转头看向谢兰因,眼底有火在烧,“你们怕的不是我,是这钟响!”
青铜钟内的心跳突然提速,像在应和她的话。
凌不语甩开谢兰因的手,一步步走向青铜钟。
锈刀攥得掌心发红,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能感觉到,这钟里藏的,是比无面司更老的秘,是比命契更利的刀!
而她——是这把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