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盒沿,眸光幽冷。
“你说我毁天道?”她低语,穿透石门刺千年尸身,“我只让你看清,神座之下,全是白骨。”
石门内,咔的轻响,棺木微震。
她勾唇收盒,抬手推门,阴风扑面,腐朽千年,身影没入黑暗。
身后壁画仙人,眼珠,竟动了一下。
石室如渊,黑雾翻涌,香火绕千魂低语。
凌不语立墓门阴影,青玉盒已空,七十二枚怨骨髓晶碾粉,全混进安魂香。
火舌舔香料,墓室骤活,壁画龟裂,浮雕扭曲,空气凝胶质,压得呼吸一滞。
她静立不动,看中央景元帝棺椁,缓缓震颤。
吱嘎——
刺耳撕裂声破死寂,棺盖未开,枯槁尸手破棺而出,五指如钩青筋暴起,直扑石棺,归位之所,成了它眼中窃国贼的藏身地。
凌不语眸光微闪,成了。
反契之血早顺皇族血脉,渗地脉核心;壁画篡改符文,借灵场共振,把迎神通道逆转为诛逆杀意。
景元帝躯壳无神智,却留对背叛者的本能憎恶,怨骨香加认知干扰,这具活葬千年的尸身,竟把命契主当篡位乱臣!
轰!
尸手狠扼棺沿,力道震得地宫颤抖。
棺内黑雾狂涌,无形之物咆哮挣扎欲冲,被腐朽躯壳死死压制,囚笼锁恶鬼。
黑雾扭模糊人脸,嘶声低吼却无真音,信仰崩,神识乱,凝不了真言。
凌不语缓步向前,足音轻落人心。
立棺前三步,取最后一束香,香身漆黑,顶端嵌猩红骨珠,是她精血炼化的引魂引,专为今日备。
火折点,幽焰燃。
“你说我逆天?”她轻笑,声冷如霜,又带温柔讥讽,“你忘了,最懂搞垮神的,是你亲手养的祭品。”
香烟袅袅,灰烬覆墓壁景元帝雕像双目,为神蒙眼。
墓室陷诡异寂静,黑雾都顿,似被远古记忆刺中痛处。
凌不语垂眸看棺缝,黑雾虽盛无光,寒意渗地底缠脚踝,似哀鸣,似求饶。
她不为所动,蹲身探尸手与棺缝,腐肉冰冷黏腻,面不改色撬枯骨指节。
尸身力竭松动瞬,一抹暗红微光自缝浮现。
她轻拈残破玉简,玉质变黑裂痕满布,中央一行血字,斑驳清晰,是用尽最后意志所刻:
“吾以身为笼,囚我恶念。后世承契者,非神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