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语起身,呼吸微沉,成了,第一处,归她掌控。
低头看昏睡的谢兰因,脸白如纸,唇角渗血,心口守契印缓慢流转,回应遥远召唤。
崔十七盯灵频仪,瞳孔骤缩:地脉,开始共振了。
凌不语不语,握第二枚玉符入掌心,风更冷,天边云层聚如铅。
深宫床榻上,谢兰因睫毛轻颤,昏迷中,唇角缓缓扬起。
七处命格锚点接连点亮,如七颗赤星醒于皇城地脉,道道光柱冲天,裂青石震宫墙,京城如巨兽低吼颤抖。
地脉灵气逆流成河,猩红纹路肉眼可见,街巷蜿蜒爬行,大地正被重写。
谢兰因猛然睁眼,心口守契印骤热,金纹如活蛇游走,与天际血色契文遥相呼应。
咳出血却不倒下,撑身掐床沿,眼眸清明如洗,映窗外血光,无惊怒,唯有震动与了然。
原来如此。他声哑如锈铁摩擦,你不是破契,是夺天命。
承恩坊之巅,凌不语立残楼最高处,黑袍猎猎,如执剑女武神。
手中三寸香燃尽,香灰如雪飘落,每粒灰烬落地,激无形涟漪,与七道光柱共鸣,织成覆城命契大阵。
崔十七仰头望天际逆写巨契文——主:凌不语,指尖发颤握不稳仪器,失声:它在认主!真的认主!命契只吞噬奴役轮回,从不会臣服选择!
话音顿,瞳孔骤缩,不对,它认的不是命契,是你!
风止云裂,万籁俱寂。
凌不语望天际血契,唇角微扬,冷艳如霜花开刃,轻声却字字斩宿命枷锁:你说我逆天?不,从今往后,天,得听我的。
话音落,皇城屏息,风不敢动。
千里之外,荒庙埋黄土,腐叶翻动,一只枯手缓缓伸出,指节干瘪如柴,皮肤皲裂如树皮,指尖赫然刻契印,与她掌心纹路分毫不差,还在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
承恩坊街心,香灰阵余温尚存,如战场余烬。
凌不语闭目内视,神识沉入命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