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人影包抄而至,腰间银纹玉佩泛冷光——天机阁月使。
“主子小心!”
崔十七声自左方冲来,柳叶刀已划破最近一人咽喉。
血溅断碑,混雨下流,如写罪证。
凌不语反手抽刀。
乌鞘寒芒乍起,她看见最右月使眼中狂喜——那是绝杀令将成的疯魔。
她刀更快。
直挑手筋,扯下颈间银牌。
“说。”她踩住他手腕,刀尖抵喉,“血契解法。”
“解不了!”那人吐血狂笑,“那是用你十八年命养的咒!毁它,你便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谢兰因绣春刀已抵住他后颈。
凌不语抬眼。
他发梢雨水顺下颌滴落刀刃,映出她冷白脸庞。
“带回去审。”她收刀,“我要所有暗桩位置。”
?
刑房血水深淹地面。
后半夜,月使终撑不住。
他跪伏血水,指向凌不语胸前朱砂印:“你烧了它,阁老也能循血脉抓你!
那印,早刻进你骨头——”
凌不语不语。
她抽短刃,掌心划开深口。
鲜血滴落在死士印上,红契骤然蠕动,灼烫攻心。
“凌姑娘!”崔十七扑来阻拦,被谢兰因一把拽住。
他望她惨白脸颊,喉结滚动,终未出声。
火焰腾起,刑房瞬间染红。
凌不语咬牙,任灼痛从胸口蔓延四肢百骸。
她听见死士印哀鸣,如万鬼哭嚎,笑意却更冷:
“我凌不语,今日自毁血契,断绝天机命!”
契纹崩碎落地,发出细碎爆响。
众人未及回神,她已攥住谢兰因仍在渗血的手,将残余血火按在他掌心。
“谢兰因。”她贴耳低语,呼吸带血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
谁动你,先问我刀。”
谢兰因凝视掌心新纹——逆转“不语”二字,如不灭火焰。
他笑,将她手按在心口:“好,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
窗外夜枭啼鸣。
凌不语抬眼,宫墙黑影一闪而逝。
她摸出怀中半页残信,火漆裂痕泛冷光——天机阁主亲笔,四字如刀:必杀谢兰因。
“主子。”崔十七递来热茶,“该回府。”
凌不语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壁温。
她望向谢兰因掌心新纹,忽然想起卷宗里那张泛黄图——
最后一个红点,标着:观星台。
原来他早算到她这一步,提前布完全局。
“去书房。”她搁下茶盏,声沉,“重理三年密档。”
谢兰因随她入内。
烛火照她挺直脊背,他伸手,将她垂落发丝别回耳后:“累了便歇。”
凌不语不回头。
她盯住案头未烬残纸,“阁老”二字隐约可见。
窗外夜雨未停,打湿半卷奏报——西南灾情,夹一张匿名纸条:
夜观星象,主星移位。
她按住纸条,指节微颤。
有些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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