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内壁,二字让他喉结一动:都在。
“去年你说要刻‘谢夫人’,”凌不语望着远处纸鸢,声轻如风,
“今年我想……不管江湖朝堂,生离死别——”
“都在。”谢兰因替她说完,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瓦片硌人,他解下外袍垫在她身下。
风掀衣袖,他低头吻她发间玉兰:
“明年春分,我还来修屋顶。”
“谁准你每年都来?”她耳尖通红,作势要推,却软在他怀里。
“你每年都在等。”他低笑,呼吸拂过耳垂,
“从你在碑上看见我名字,从你把‘回家’铃塞给我,从你站在高台说要做传火使——”他捧起她的脸,
“凌不语,你等了我一辈子。”
她猛地环住他腰。
三年暗牢,她不信永远;两年苍云山顶,她只求并肩;
直到此刻闻着他衣襟沉水香,才敢承认——
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样踏实的暖。
?
暮色漫院。
崔十七抱档案匣经过,瞥见廊下:
凌不语蜷在竹椅翻书,谢兰因歪在旁打盹,头慢慢滑向她肩。
她皱了皱眉,却没推,反而托住他后颈,把靠枕挪了过去。
“今年最大收获……”崔十七翻开授课记录末页,一行字迹入眼:
我终于敢相信,有人会为了我放弃天下。
她轻轻合上本子,月光洒在“传火使”三字上,镀上银辉。
夜深风起。
凌不语靠在廊柱望星,谢兰因悄然握住她手。
檐下双铃轻撞,叮咚作响。
她低声:“你说我能点燃别人……可你,才是第一个让我愿意发光的人。”
“笨。”他捏捏她指尖,“你本来就是光。”
远处山道,一面火焰图腾黑旗猎猎翻卷。
旗手是双髻少女,腰悬逆火剑。
她回头望书院,灯火如星落人间。
少女扬鞭,黑旗随马蹄飘向远方。
身后讲堂匾额,月光掀开红绸一角,新题四字熠熠生辉:
逆火不熄
谢兰因指尖勾紧她的手。
凌不语望着渐远黑旗,忽然笑了。
她知道,会有更多光,从这里出发。
像当年他提灯走进暗牢,像今日她高台传火,像土里草籽,终在某个春天,长成漫山遍野的希望。
风再起。
双铃清响,混着远处鸡鸣,在黎明前的夜色里,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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