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三州暗桩失联七日,最后传回暗号:星火重燃——
那是天机阁旧部的联络方式。
他望着碑上“传火使凌不语”,喉结一动,划亮火折子。
纸灰旋飞,像未落的星子。
转身时,练武场喊杀声撞入耳中。
凌不语正单手持剑,一手扣住弟子腕骨:“反制擒拿要借势,不是硬掰。”
剑穗在风里翻卷,像一团烧不熄的火,“看好了——”
话音未落,她旋身点地,带起一片落叶,反手扣住弟子后颈按在地上。
那弟子瞪圆眼:“传火使大人,我还没——”
“等你反应就晚了。”凌不语松手拉他起来,“江湖上的刀,不会等你摆好架势。”
谢兰因倚树看了半晌,直到她收势转身。
她擦着汗走近,眉峰一挑:“站这么久,看够了?”
“看不够。”他笑,要替她擦汗,被她拍开。
下一秒,她指尖按上他左袖——那里鼓着一块。
“藏了什么?”
“没什么。”他想退,被她扣住手腕。
凌不语指腹蹭过棱角,“药瓶?”
谢兰因未答,练武场已传来弟子呼喊。
凌不语松手,瞪他一眼:“晚上再说。”
这“晚上”,来得比她预想更晚。
月上中天,凌不语翻完最后一本《逆火书院日志》,揉着眉心抬头——
烛台已换第三根,谢兰因批过的文书全是新墨,字迹圆润,不像他惯常瘦金体。
她想起这月来,他茶盏从青花换素白,从前不离手的玉扳指,也收进了匣里。
“不对。”她起身,翻查书案。
果然,近十日密报全盖“代批”朱印。
谢兰因从前最恨别人碰他文书,如今连这个都忍了。
风灌进窗,烛火狂摇。
凌不语转身,脚边一物硌了一下。
她弯腰拾起——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刻极小“安”字。
那是太医院首座安济生的标记,宫廷秘药。
她捏针的手在抖。
三年前,他替她挡毒针,伤及心脉;
两年前,为救她闯皇陵,中了腐骨散;
如今这针……
她猛地推窗,夜风卷香扑来,吹不冷她发颤的指尖。
“谢兰因!”
她一声喊,撞在院墙上弹回。
无人应。
凌不语攥紧银针,转身带落案头《武律》,书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望着谢兰因居所方向的灯火,喉间发紧——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独自扛。
檐角双铃被夜风吹响,清轻一声,像谁在低声说: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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