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镀了一层血色的金。
这一仗,她不靠人庇护,也不等天命垂青。
她是凌不语。
是死士,是武神,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你想用身份绞杀我?
那我就亲手给你编一个,谁都推翻不了的身份。
凌不语伪造密令,硬造合法身份,正面硬刚朝廷勘验!
第二天午时。
京兆衙门前的鼓还没响。
主审御史端坐在堂上,手里攥着《勘验帖》,眼神阴鸷。
就等凌不语一到,当场发难。
而此刻,别院镜前。
凌不语慢条斯理束起长发。
苍云剑佩在腰间,衣袂冷白如霜。
她望着镜里的自己,忽然勾了勾唇。
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件,轻轻叠在一起。
一份是刚造好的掌门密令。
另一份……
没人知道是什么。
日头升到最高处。
京兆府前的青石阶上,人影稀稀拉拉。
百姓远远围在街口,不敢靠近,只敢小声嘀咕:
“她真敢来?这可是要命的审问。”
风卷着旗杆哗哗响。
一道白影踏阶而上。
靴底敲在石板上,声声清脆,像刀扎进人心。
凌不语腰悬长剑,没扬衣袂,气势先压满了整个院子。
她走得从容。
不像来赴死局,倒像来看一场荒唐戏。
大堂之上,御史猛地一拍案,声音冷厉:
“凌不语!你说三年前冬至入苍云内门,
可有文书?师承是谁?籍贯在哪?父母名讳?”
“无根无脉,便是冒名顶替、欺瞒朝廷,按律当斩!”
满堂官吏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她慌神、跪地求饶。
可凌不语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冷得像北岭终年不化的雪,
又锐得像剑刚出鞘的光。
她没辩解,没求饶。
只是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件,指尖一弹。
“啪——”
纸页稳稳拍在案上。
一声轻响,却像惊雷炸在堂上。
第一份,盖着掌门私印的密令,火漆完整,墨迹沉实:
凌氏孤女,根脉虽湮,天赋卓绝,准录入内门,事后勿议。
日期,正好是三年前冬至夜,分毫不差。
第二份,泛黄的度牒残页。
她名字旁那行“可塑,留用”朱批清晰可见。
079、080、081三个编号位置,被刮得只剩淡痕。
最下方,一行小字静静躺在纸上:
“诸位若真想挖,
不妨查查这三位‘失踪弟子’去了哪儿。
她们的户籍,全是进苍云九个月后,准时注销。”
堂内瞬间死寂。
御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心里清楚——
这东西一旦捅出去,就不只是凌不语一个人的事。
是整个苍云选拔的污点,是正道清白的崩塌。
他猛地合上文件,强装镇定:
“伪造文书,也敢当凭证?”
“伪造?”
凌不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字字如钉:
“你尽管送去礼部鉴印。
顺便问问当年谁给我补的牒,谁压的天机阁函。”
“真查得干净,我跪在这里,听你们念完整本族谱。”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像一柄出鞘不回的剑。
退堂鼓还没敲。
一个小吏偷偷追出来,塞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东宫那边……问你认不认得‘癸未年北岭雪崩’。”
凌不语眸光微敛,不动声色收下。
回程马车上,帘幕垂得严实。
她指尖一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一行极细的暗纹,要斜对着光才能看见:
陛下欲召你入宫面圣。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巍峨宫阙。
阳光再亮,也照不进那片深黑殿宇。
手指缓缓抚过刀柄,指节微微收紧。
杀机已经握在了掌心。
忽然,车帘被轻轻掀开。
谢兰因缓步上车,玄衣无声,眉宇间带着凝重:
“这是陷阱。你一入宫,就是瓮中之鳖。”
“帝王不会听你解释,只会用‘莫须有’,把你彻底抹掉。”
车内安静,只有香炉轻烟袅袅。
凌不语却忽然笑了。
笑得张扬又危险,明知是火海,也要纵身跳进去。
“所以——”
她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放在掌心。
铜牌锈迹斑斑,刻着半个残缺徽记,隐约是龙首衔月的形状。
“我不去面圣。”
她抬眸,目光灼灼,像燃着一团火:
“我去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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