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易中海扒着墙头扫了几眼，大半夜的倒座房还亮着灯，显然是护院在值守。
从门房到二进院的墙檐上都插着玻璃片，这宅子选得也刁，东西院不相连，除非是燕子李三那样的轻功高手，不然还真近不了身！
到了第四天，晋元直终于出门了！
他带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巷口上了洋车，先去中华书局买了几本书，又去大栅栏戏园子听了场戏。
易中海正以为他就是出来散心，没想到出了戏园子，晋元直又上了洋车，一路往北进了正阳门，直奔交民巷！
到了六国饭店，管家和洋车夫在外面等着，晋元直施施然走了进去。
这六国饭店，正是倭人所谓“谈判代表团”的下榻地！
这几个月，倭人在华北屡屡挑衅，军事施压不算，还派代表团逼着二十九军的宋将军交出平津、承认华北自治，想兵不血刃占了这块地。
这节骨眼上，身为军情观察员的晋元直跑六国饭店，能憋什么好屁？
易中海立刻转身，先回家换了身行头，再直奔慧明轩。
谢礼功一见到他，就知道有事。
两人装模作样寒暄几句，赶紧进了后屋。
“老师，晋元直进了六国饭店！他一个陆军部观察员，压根没理由去那儿，没必要再监视了！”
谢礼功皱起眉，有些头疼：“可他要是当了汉奸，未必会留下纸面证据。咱们能杀他，但没证据就杀一个陆军部高级官员……”
易中海暗叹一声，自己这老师啥都好，就是太迂了。
于是易中海当即建议：“要不向上面报告？上头要是觉得他有害，或许会让陆军执法处的人把他带走，倒省了咱们的事！”
谢礼功一点头：“说得对，趁现在发报还安全，赶紧汇报！”
易中海踏出茶叶铺，拦了辆洋车瞎转悠半晌，才慢悠悠折回驻巡所。
鑫汇盛绸缎庄的段老板又递了帖子，反正夜里闲着也是闲着，易中海点了几个弟兄，径直赴约。
段老板其实没啥急事——绸缎庄本就是小偷扒手、江湖强梁的眼中钉，开在易中海的地界上，总得常联络感情。
真等出了事再找上门求情，那可就得被狠狠宰一刀了！
当晚的宴席设在正阳楼，绸缎生意利润厚，段老板出手阔绰，小酥鱼、酱羊头、扒海参，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连应季的六月黄大螃蟹都端了上来，喝的是南边运来的绍酒。
酒足饭饱，段老板递过来一叠法币，易中海用手一掂便知是五百块，毫不客气地收了。
心里暗忖：再过些日子倭人打进来，这纸币就得变成废纸，得赶紧换成大洋才稳妥。
跟着来的弟兄也没白跑，人人揣着两罐三炮台、两包细点点心，散场后或走路或叫洋车，个个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易中海回到家，洗把脸散了酒劲，进卧房之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个油纸包，倒出少许白色粉末。
又摸出一枚金戒指，上头镶着块水头饱满的翡翠。
拧开翡翠，里头藏着个半厘米见方的暗格，他把粉末小心翼翼填进去，才打了桶凉水冲澡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