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在低矮的土坯房之间穿行,离城中心的图腾柱越来越近。随着距离缩短,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异常——原本平稳的风沙突然变得杂乱无章,吹在身上竟带着一股无形的拉扯感,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拖拽着他们的身体。云清握剑的手微微发麻,体内原本顺畅流转的太极内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是内力迷阵的外围影响!”林晨立刻停下脚步,语气凝重地提醒道。他快速从背包里取出《沙漠内力适配手册》,翻开“迷阵应对”章节,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批注:“《玄智经》记载,‘锁脉阵’的外围会形成一层‘扰脉场’,专门干扰人体内的内力流动,非活脉体进入后,内力会很快紊乱,甚至走火入魔。我们必须按之前约定的方法,将内力分为三股,互相呼应,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才能抵御扰脉场的影响。”
三人立刻靠墙站定,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内力。林晨运转《玄智经》的“凝神诀”,将体内的内力缓缓分为三股:一股聚于足底,如同扎根大地的树木,增强对地面的附着力,抵御风沙的拉扯;一股护于丹田,如同坚固的屏障,保护内力本源不被迷阵干扰;还有一股散于四肢,形成一层薄薄的内力防护,减少沙砾与扰脉场对身体的伤害。三股内力相互牵引,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体内的紊乱感渐渐消散。
云清则运转太极门的“柔水诀”,让内力如流水般在体内循环往复,同时将太极护心镜握在手心。护心镜感受到她紊乱的内力,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体内,如同清凉的泉水,抚平了波动的内力。她按照手册的要求,将内力也分为三股,与林晨的内力频率保持一致,相互呼应。
苏小凝则用玄智门的“踏沙步”心法,将内力大部分聚于足底,减少身体与扰脉场的接触面积,同时将剩余内力分为两股,一股护于丹田,一股散于周身。她的内力本就以“细、稳”著称,调整起来格外得心应手,片刻后,周围的拉扯感便减弱了许多。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前进,但一定要保持内力稳定,不要分心。”林晨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人再次出发,步伐虽慢,却异常坚定,扰脉场的影响被降到最低,体内的内力也渐渐恢复平稳。
又走了约莫百丈,图腾柱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这座黑色图腾柱约莫三丈高,由一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柱身上刻着的红色火纹,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真的在燃烧。图腾柱下是一处圆形的石台,石台由白色大理石铺成,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如同毒蛇般游走,正是“锁脉阵”的核心入口。
林晨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则缓缓靠近石台。他蹲在石台边缘,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纹路凹凸不平,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就在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晨只觉体内的内力突然剧烈紊乱,原本稳定的三角结构瞬间崩塌,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的黑色图腾柱,突然变成了火纹教教主的身影,教主身着红色长袍,面目狰狞,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朝着他刺来;石台上的纹路则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顺着他的双腿往上爬,冰冷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小心!是迷阵的幻象!”林晨强忍着眩晕与恐惧,运转《玄智经》的“清心诀”,将涌入体内的冰冷气息一点点驱散。他大声提醒道:“不要看眼前的景象,专注于自己的内力,守住丹田,用彼此的内力频率互相呼应!”
云清听到提醒,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快速结出太极印,口中默念心法口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随着口诀响起,手中的太极护心镜光芒大涨,柔和的白光扩散开来,笼罩着三人。在白光的照射下,眼前的幻象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间消散——狰狞的火纹教教主不见了,密密麻麻的毒蛇也消失了,图腾柱与石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镜子果然有用!”云清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惊喜,“镜光能暂时压制迷阵的幻象,还能稳定我们的内力!”
苏小凝则盯着石台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纹路的走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纹路不是普通的图案,是玄智门的‘活脉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活脉体的一条经脉。只有活脉体的内力,才能顺着纹路流动,激活阵法的机关。林盟主,你是玄智经的传承者,内力与玄智门最为契合,你试试用内力注入纹路,说不定能打开地宫入口。”
林晨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石台上。他闭上眼睛,排除杂念,运转《玄智经》的内力,缓缓注入纹路中。内力顺着纹路流动,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所过之处,纹路中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色光芒。随着内力不断注入,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沿着纹路蔓延,如同一张金色的网,覆盖了整个石台。
当金色光芒布满石台的瞬间,石台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石台中央的部分缓缓向下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内传来阵阵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那是玄智门特有的香料味道,显然地宫就在下面。
“我们进去!”林晨率先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跳入洞口。洞口不算太深,约莫一丈高,落地时,脚下是坚硬的石阶。云清与苏小凝紧随其后,两人落地时,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