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敖烈同志的工作态度，总体来说还是值得肯定的。
除了偶尔会对着清澈的河水顾影自怜，发出几声“想我西海三太子，竟沦落至此”的悲叹。
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能恪尽职守，推着那台“水域清洁车”，将鹰愁涧上下游打理得干干净净，连水底的鹅卵石都闪闪发光。
我甚至考虑给他评个“本月优秀员工”，奖励他……多休息半个时辰。
这天下午，我正翘着二郎腿，用新学的【御水术】控制着一小股水流，给自己冲调一杯“鹰愁涧特供·山泉下午茶”，脑子里的警报又双叒叕响了。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量目标“观世音菩萨”接近。状态：平和，带有探查意图。】
噗——！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观音菩萨？！这就找上门了？效率够高的啊！
是因为孙悟空？
还是小白龙？
或者是之前规则之力的波动终于引起了这位大佬的注意？
我赶紧正襟危坐，把那份《条例如来亲批版》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我开业以来最具分量的“客户”。
只见天边祥云朵朵，瑞气千条。
一位手持净瓶杨柳，宝相庄严，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辉的菩萨，缓缓降下云头，落在了收费站前方。
她没有直接闯，而是先微微蹙眉，打量了一下我这画风清奇的收费站，以及旁边那块写着“收费公示”的牌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口诵佛号，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
“此处何时多了这等……建筑？施主是何人，为何阻拦西行取经之人？”
我赶紧走出岗亭，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态度不卑不亢。
“原来是观音菩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在下唐森，乃西游高速公路管理局驻鹰愁涧收费站管理员。并非阻拦，而是按规矩收费。”
“收费？”
观音菩萨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此乃西行取经之路，乃佛祖钦定，普度众生之途，何来收费一说？”
“菩萨此言差矣。”
我早有准备，拿起金册。
“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您看这路，虽然暂时还是土路，但日常维护、清理妖魔、提供安保，哪一样不需要成本？收取合理的养路费，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取经事业，确保道路畅通无阻。此乃佛祖亲批的条例，请您过目。”
我将金册递了过去。
那上面的佛印做不得假，观音菩萨接过，神识一扫，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慈悲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那纯正的、带着如来气息的规则之力，但这内容……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这……”
观音菩萨沉吟片刻，将金册还给我。
“即便如此，那孙悟空与敖烈之事，又是何故？听闻你镇压悟空，又逼迫敖烈为你劳作？”
“菩萨明鉴！这绝对是误会！”
我立刻叫屈，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孙大圣那是暴力冲卡未遂，按照条例，本应封印神通，我只是予以警告，并未实际处罚，已经是从轻发落了。至于敖烈……”
我拿出那份《劳务抵扣协议》的副本。
“三太子当时情绪激动，无证驾驶、危险飞行还企图破坏公物，数罪并罚。但他身无长物，又一心等待取经人戴罪立功，我这才网开一面，给他一个‘劳务抵扣’的机会，让他通过劳动重新塑造龙格，这完全是出于挽救失足……失足龙青年的公益考虑啊！”
我指了指如今清澈见底、水草丰美的鹰愁涧。
“菩萨您看，经过敖烈同志的辛勤劳动，这鹰愁涧的环境卫生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这也为后续取经人创造了良好的通行环境嘛！我们这是双赢！”
正好这时，小白龙推着清洁车从上游下来，看到观音菩萨，顿时龙躯一僵。
它下意识就想把清洁车藏到身后，脸上写满了“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观音菩萨看着小白龙那熟练推车的动作，以及那干净得过分的河道，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