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妈妈当得可真够,嗯,辈分分明!哈哈哈……”
他努力坐直身体,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光芒,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不过按照你这套所谓的创世理论来说。”
东方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严肃一点,但嘴角那抹坏笑怎么也压不住。
“精灵是你创造的,所以你是她们妈妈,然后我呢?我是谁把你这位伟大的母神大人创造出来的?按这个逻辑顺下来。”
他看着澪那张越来越黑。几乎要滴出墨汁来的俏脸,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满满的戏谑,说出了那句让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话。
“我算不算是创造你生命的人?算是你的父神?老爹?”
他最后那戏谑的目光,落在完全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眼神彻底失去焦点的五河琴里身上,强忍着几乎要再次爆发的笑意,用一种无比认真,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问道。
“那这么论起来,琴里小妹妹,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爷爷?噗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
……
这一刻,整个客厅陷入一种极端诡异,冰火两重天的寂静。
一边是东方白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在回荡,另一边是澪社死当场,羞愤欲绝的无声呐喊,以及五河琴里世界观彻底崩碎后的绝对茫然。
澪的表情精彩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羞恼?气急败坏?还有一丝被自己这离谱逻辑给坑到体无完肤的深深懊恼!
最终全化成了一声无力地呻吟和额头上那排肉眼可见的浓密黑线……
这一刻的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挖坑埋自己了,而且埋得无比瓷实!
然而,羞愤归羞愤,想起刚才东方白话语中有一个原则性的错误,她绝对不能让步,这关乎名分!
澪努力板起那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微微昂起下巴,对着还在笑的东方白大声纠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主权宣告,甚至还故意带上了一点撒娇般,强调所有权的意味。
“小白!我们之间是爱情!是彼此唯一的伴侣关系!才不是什么见鬼的父女关系!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占我便宜!”
客厅里,回荡着澪那句掷地有声。直白坦率到近乎宣告主权的情侣关系宣言,让东方白的笑声微微一滞,随即化为更深,带着温柔意味的摇头失笑。
他眼底带着纵容和暖意,轻轻拍了拍身旁因为被父女论拆台而微鼓着脸颊,像只小河豚似的澪。
刚才那些关于父神,爷爷的调侃,无非是顺着她那个创世母神身份开的玩笑,是为了缓和当时过于紧张和震惊的气氛。
纵然一日间被动接收了如海啸般汹涌而来,跨越三十年的神代记忆,那份刻骨铭心,纯粹炽热的情愫也始终清晰如初。
他从未,也永远不会将她视为需要他引导,庇护的雏鸟或后辈。
在他心中,她永远是那个值得他倾尽所有去守护,去疼爱的澪。
他的目光流转,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如遭雷击,仿佛灵魂出窍的小小身影上。
五河琴里那娇小的身影此刻还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双平日如火焰般燃烧,充满活力的绯红眼瞳,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惊涛骇浪过后的死寂。
澪的母神身份如同一柄重锤,将她赖以生存的世界基石砸得粉碎,以至于她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忘了。
东方白刻意放缓了语调,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却带着一点长辈关怀晚辈般若有若无的促狭。
“小琴里,你那块用了五年,辛苦遮掩精灵身份的挡箭牌五河士道,现在已经没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余怒未消的澪,语气带着引导:“是打算继续回到那艘佛拉克西纳斯里,戴好你的司令官面具,扮演着你威风凛凛却又如履薄冰的角色?还是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