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压下脸上滚烫的热度，强迫自己正了正神色，抬起小脸，用罕见的认真目光看向东方白，那双火焰般的瞳孔里带着探究，继续追问。
“那你为什么要创造精灵？还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创造精灵的目的，以及他真正的身份，这些谜团如同漩涡般吸引着她。
“为什么？”
东方白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投向远处黑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天际线，眼中是纯粹不带一丝伪装的迷茫。
“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某个念头闪过？或者更无聊的理由？谁知道呢。”
他收回目光，随意地摊了摊手，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懒散的笑容，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至于我是谁，你就当我是个碰巧路过，又恰好多管了点闲事的普通热心市民吧，这个答案满意吗？”
“嘁！”
听到东方白这近乎敷衍，等同于废话的解释，五河琴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所有的认真都化为了无语。
“说了跟没说一样！糊弄鬼呢！”
两人一前一后，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眼看再拐过一个弯，就要走出这条相对寂静的街道，前方就是更明亮的主路和熟悉的街区入口。
东方白却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沉静了许多，也认真了许多：“喂，小琴里。”
“又干嘛？”
心底依旧被各种混乱情绪塞满、闷闷不乐的五河琴里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应声。
她现在只想赶紧冲回自己那个熟悉的小房间，把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混乱，背叛和冲击彻底隔绝在外。
“我是说，以后。”
东方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那个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倔强地挺直了的背影上。
“你的挡箭牌五河士道没了，佛拉克西纳斯那个你曾经以为的庇护所，现在随时可能变成囚禁你的牢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闻声，五河琴里的脚步也跟着顿住了，但她没有回头，后背挺得僵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谁，谁说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穿心底最深处不安的慌乱和强撑的固执傲娇。
“我明天就大摇大摆地回去给你看！我还是那里的司令官！”
“跟我赌气没有任何意义。”
东方白的声音带着点疏离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身毫无关联的客观事实。
“你是死是活，过得好与不好，说实在的，对我而言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顿了顿，就在五河琴里的火爆脾气即将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调侃，让人牙痒痒的笑容，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在意的，仅仅是你身体里那块小澪留给你的礼物，那份灵结晶，只要它不落在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手里，其他的，随你便。”
“哼！用不着你假好心的在这多管闲事！”
五河琴里怒哼一声，像是把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当成了东方白那张可恶的脸，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狠，埋头加速往前冲，只想尽快甩开这个讨厌至极的家伙，把他那些刺耳的话远远抛在身后。
然而，就在此时。
“喂，小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