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虽然有点损，但效果显著。
通往东方白家的小径，在返回时仿佛比来时短了许多。
快到那扇熟悉，透着温暖光线的大门时，一直低垂着头，默默被东方白半搀半扶着走的五河琴里，忽然用极小，含混不清的声音开了口，像蚊子哼哼。
“喂。”
“嗯？怎么了？”
东方白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些，才能听清。
琴里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那个澪，你，你能不能让她稍微收着点，就是，别总用那种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瞪着我，怪，怪吓人的……”
路灯昏暗的光线吝啬地只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难为情到了极点。
东方白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扶着她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传递过一丝安抚的力量。
“小澪啊，她其实本质很乖的，有点像黏人又护食的小猫，下午之所以会那么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实事求是的解释，也带着点为她开脱的意味。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刚才冲进我家，劈头盖脸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她的另一半分身令音，这才真正惹到她了。”
“你要知道，她们本质上是一体的。”
他朝琴里眨了眨眼，试图缓和气氛。
“再说了，村雨令音，那个在你印象里总是睡不醒的分析官，这些年对你难道不好吗？她的本质，也是澪的一部分啊，澪她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这个说法让琴里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划过这些年在佛拉克西纳斯上，村雨令音总是沉默却可靠地站在她身后，提供分析支持，偶尔流露出疲惫却关切神情的画面。
莫名的，心底对澪那种本能，源于未知和强大实力的恐惧，似乎真的淡化了一点点。
但长期养成的傲娇习惯让她立刻梗起了脖子，绝不会承认。
“切！谁，谁怕她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更像那个威风凛凛的司令官。
“我只是，只是嫌她烦！整天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人，嗡嗡嗡的，吵死了！影响我思考！”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色厉内荏。
看着夜色下女孩强装镇定，却连脖颈都泛着粉红，掩饰不住内心紧张的模样，东方白无声地弯起了嘴角，目光掠过她发侧那根标志性，仿佛象征着某种开关的黑色缎带。
这是司令官模式下，带着刺的黑色缎带傲娇琴里。
不知道那个传说中妹妹模式下，一口一个欧尼酱，系着白色缎带的甜美小萝莉，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呢？
他对这位小姑娘身上有趣的双重人格，此刻倒是真的生出了一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