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将思路从单纯的“防御”，转向了“利用”。
战场上，佐拉看着伤亡惨重的族人，看着重伤倒地的赤牙，看着那头不可战胜的怪物，一种彻骨的冰冷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赤牙的骄傲和部落的尊严，在这一刻已经一文不值。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法则。
她不顾赤牙愤怒的目光，一把抢过旁边一名通讯兵的通讯器，切换到所有势力都能接收的公共频道，声嘶力竭地喊道：
“天火聚落的指挥官！停火！我们谈谈！”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个冷静的女声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来抢劫我的强盗谈？”
“因为没有我们当盾，你那层破墙撑不过三分钟！”佐拉喘着粗气，飞快地回答，“我们可以帮你吸引它的注意！我们……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通讯那头的卡特琳娜沉默了。佐拉能想象到对方正在飞速权衡利弊。
“左翼，”卡特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简洁而有力，“我们顶十分钟，你们从右翼清出一条路来。”
“不行！”佐拉立刻拒绝，“五分钟！我们的人不是你们的铁罐头！就五分钟！成交！”
“……成交。”
交易达成。
赤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佐拉，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佐拉……你竟敢……”
佐拉转过身，第一次没有回避，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首领，要么合作，要么我们今天都死在这儿。选吧。”
赤牙的胸膛剧烈起伏，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他看着远处正在被屠杀的族人，又看着佐拉那双不容动摇的眼睛，最终，所有愤怒、不甘和屈辱，都从牙缝里挤成了一个字。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