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们……”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终于，他抵达了卡特琳娜最后的指挥部外围。这里很安静，太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固的血腥味。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从一处破损的墙壁缝隙向内观察。
指挥系统已经被彻底摧毁，几具护卫队成员的尸体倒在门口，不远处，有一大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
***
裁决者级侦察舰，舰桥。
费米·陈看着巨大的战术地图上，一个个区域由代表“抵抗”的红色，变为代表“已控制”的蓝色。
“长官，B、D、E区已清空。”副官报告道。
“C区能源节点已摧毁，G区突破口已稳固。”
“效率不错，”费米·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片地图，变成纯粹的蓝色。”
***
指挥系统残骸旁，老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旁边的一面金属墙壁上。
那上面，用什么尖锐的东西——或许是弹壳，蘸着鲜血，刻下了几个字。
字迹潦草，却力透铁壁。
“为家园死”。
老铁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是卡特琳娜的风格。
他的第一个计划，寻找聚落最强的战力来领导突围的方案，在行动开始的二十分钟后，宣告彻底破产。
他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卡特琳娜完了……”他对自己说，“得找别人。那个技术部的小子……对，那个对林凡最狂热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