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撕裂空气的风声贴着皮肤划过，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劲风掀起了额前的碎发。就在那一瞬，一道金光从体内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血脉深处苏醒，猛然撑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裂山獠的利爪撞在那层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铜钟被重锤击中。它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弹退数丈，落地时四蹄陷进泥土，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我没有时间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还处在濒死的麻木中，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背部紧贴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僵住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条路线——不是我看清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画面：先向左斜行三步，避开地上的裂缝；再贴着那棵扭曲的紫叶树根移动，绕过一块半埋土中的青石；最后钻入东北方向岩壁下的一道窄缝。
那是我能活命的唯一路径。
我咬牙撑地起身，脚踝一软，整个人几乎跪倒。可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顺着四肢游走，像是有股力量在支撑着我快要散架的身体。不是修为提升，也不是灵气灌注，更像是系统在替我压制伤势，让我还能动。
我拖着腿冲了出去。
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怒吼。裂山獠站稳身形，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它低头嗅了嗅地面，似乎察觉到了那层金光的残留气息，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它再次扑来，比之前更快。
我拼尽全力拐向左侧，按着脑海中那条路线奔去。右脚踩上树根的瞬间，地面忽然一颤，裂开一道细缝。若不是系统提前标记了落脚点，这一脚必定踏空摔倒。
身后的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裂山獠撞断了一根粗枝，碎木飞溅。它调转方向的速度极快，但我已经摸到了岩壁。
那道缝隙就在眼前，宽不过尺余，被垂落的藤蔓遮住大半。我一把扯开藤条，侧身挤了进去。岩石冰冷粗糙，刮过伤口火辣辣地疼。我蜷缩着往里爬，指尖抠进石缝借力，终于将整个身体藏了进去。
外面，裂山獠停在洞口。
它没敢进来，只是用鼻子在外面来回嗅探，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鸣。它的体型太大，根本钻不进这么窄的空间。但它也不走，蹲伏在洞外，像一头守株待兔的猛兽。
我靠在岩壁上喘息，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混着血水滴在衣襟上。手臂上的伤还在流，我撕下一块布条草草绑住，动作稍重就疼得抽气。
可我心里清楚，真正救了我的，是刚才那道金光。
那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出手。
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工具——圈地、点化、提供信息。可刚才那一刻，它在我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自行启动，挡下了致命一击。而且那金纹虚影一闪而过的样子，和平时古卷界面完全不同，更古老，也更沉重。
它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功能？
我闭眼回想，那道护体光幕是从心口位置爆发的，像是某种本能防御机制。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触发？还是说……它判断我“领地持有者”的身份不能在此陨落？
正想着，怀里那块祭坛碎石微微发烫。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表面符文依旧黯淡，但边缘处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承受了某种冲击。我不确定是不是刚才系统发动时影响到了它，还是裂山獠的震动波及所致。
外面的裂山獠忽然站了起来。
我立刻屏息，缓缓将碎石塞回怀中，手却停在半空。
地面又开始震了。
不是之前的缓慢跳动，而是有节奏的震动，一下，两下，像是某种信号。那块中央巨石仍在散发青光，裂缝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上升。
裂山獠转头望向那边，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暴戾，反而透出一丝忌惮。它后退几步，低吼了一声，竟转身朝林中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