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块移位的石头，心跳快了一拍。刚才还平静的山谷，空气突然变得沉重。玄风也察觉到了，他抬手按住剑柄，目光死死盯住对面山崖。
“不对劲。”他说。
我没说话，闭上眼，用刚觉醒的地脉感知向四周延伸。脚下的土地有细微震颤，不是自然流动，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波动，像是信号在传递。我顺着这股震动往源头探去，发现它来自祭坛下方。
“阵法没完全断。”我睁开眼，“它还在发消息。”
玄风皱眉：“发给谁？”
“不知道。”我蹲下身，手指贴在祭坛边缘的裂缝上，系统界面立刻弹出能量流向图。两条不同的灵力残留在石缝里，一条阴冷扭曲，带着腐蚀感；另一条则像星辰排列，轨迹清晰却透着压迫。
“这是两种手法。”我说，“一个出自魔修，另一个……是妖族的高阶阵法师留下的。”
洛璃这时从后面赶来，脚步轻但呼吸有些急。她站在祭坛边，看了看那两道残留气息，又看向我：“他们联手了？”
“不是临时合作。”我摇头，“这两种力量融合得太顺，像是经常一起布阵。这个迷雾阵，就是他们专门为我们设的陷阱。”
玄风冷笑一声：“就为了拦我们扩张？至于动用这种手段？”
“不只是拦。”我站起身，“是为了观察我们的反应。他们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能力破阵，什么时候破阵，怎么破阵。”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猛地炸开一阵灵气波动。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林间冲出，速度快得不像普通妖兽。
“来了！”玄风拔剑就冲。
我一把拉住洛璃后退几步。那三头是狼形妖兽，体型比寻常大一倍，双眼通红，四肢僵硬，奔跑时关节发出咔咔声，像被什么东西强行驱动。
玄风迎上去，剑光一闪，一头妖兽脑袋直接飞起。第二头扑来时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脖颈。第三头刚要跃起，就被洛璃甩出的藤蔓缠住四肢，狠狠摔在地上。
“别杀。”我喊了一声。
玄风收剑停在半空，那头妖兽在地上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可眼神空洞，完全没有自主意识。
我走过去，蹲在它旁边。它的皮毛下有细小的符文在皮肤表面游走，像是被人刻进去的。我伸手撕开颈侧一块鳞片，下面露出一道黑色纹路，已经烧焦了一半。
“傀儡引魂符。”我说，“有人用这东西控制它们当探子。”
洛璃蹲到另一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符文：“这种符一般只能维持一天，而且需要持续输入灵力。它们是从远处被放过来的。”
“时间点太巧。”我抬头看向山林深处，“我们刚破阵，它们就到了。说明那个阵法，根本不是用来封锁我们的，是用来报信的。”
玄风把剑插进土里，喘了口气：“所以他们是故意让我们破的？等我们动手，就放出这些妖兽来看我们虚实？”
“对。”我站起来，望向祭坛底部，“现在问题来了——是谁在背后操控？妖族单独做不到这点，魔修也没理由和妖族联手。除非……他们有共同目标。”
洛璃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冲着你的领地来的？你每次扩张，都会吸收龙脉本源。这种动静，瞒不过高阶修士。”
我点头：“有可能。我的系统能隐藏领地位置，但扩张时的地脉波动藏不住。只要有人盯着这片区域的地气变化，就能猜到我们在做什么。”
玄风踢了踢地上妖兽的尸体：“那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们派更多妖兽来？还是直接杀上门？”
“先查来源。”我伸手按在祭坛中央，心念一动，系统开始回放过去半个时辰的地脉波动图谱。画面中，灵气流动原本平稳，直到我破阵那一刻，祭坛下方突然涌出一股杂乱能量，持续了不到三息，然后迅速消散。
我把这段数据放大，对比妖兽出现前的地气异常。两者频率几乎一致。
“信号是从这里发出的。”我指着祭坛底部的一处节点，“但它不是终点，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接收方，在更远的地方。”
洛璃拿出玉简，翻到记录地脉嫁接术的那一页：“如果他们用的是类似技术，也许能在百里外设一个接收阵。只要触发条件满足，信息就会自动传过去。”
“那就顺着信号找。”我说，“我现在是地仙，能感知五百里内的地脉异动。只要他们再发一次信号，我就能锁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