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的手还在发抖，玉牌的旋转越来越快，光束在符纸上划出七道痕迹。我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真元顺着经脉送进去，压住那股往外冲的乱流。
“别松手。”我说。
她咬着牙点头，额头冷汗往下淌。洛璃立刻靠过来扶住她肩膀，玄风站在侧后，手按剑柄，目光扫着殿内四周。
我能感觉到领地深处的龙脉微微震颤，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全域扫描】正在运行。数据一条条跳出来，灵气波动正常，阵法节点稳定，可就在边界区域，出现了一圈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对。”我低声说，“有东西进来了。”
话音刚落，玄风猛地抬头，眼神一沉，直接抽出半截剑。剑刃撞上鞘口发出一声脆响。
“林羽！”他声音绷得很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
我心头一跳，立刻喝道：“风哥，醒醒！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身体晃了一下，瞳孔收缩，额角渗出冷汗。几息之后，他缓缓把剑推回去，喘了口气：“我……刚才怎么了？我居然想对你动手？”
洛璃脸色变了：“不止是你。我刚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我们不该信你，说你是被什么力量引来的变数，会毁了所有人。”
我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连我自己心里都冒出了怀疑——怀疑清瑶是不是早就被控制了，怀疑洛璃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倒向别人。这些念头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一样。
“不是幻觉。”我说，“是有人在往我们脑子里塞东西。”
清瑶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飘：“他们……在拉我。不只是玉牌，空气里也有那种感觉。像风吹过骨头缝。”
我立刻调出系统，将刚才扫描到的波纹放大。那圈涟漪并非固定不动，而是随着某种规律缓慢移动，轨迹和星辰运转完全一致。
帝俊。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我就明白了。他没打算硬攻，也没再派使者传话。他知道我们已经警觉，正面接触只会让我们防得更死。所以他换了个方式——不碰我们的墙，也不打我们的门，而是让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乱我们的心神。
“他在用星力布阵。”我说，“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自己乱起来。”
洛璃问：“能关掉吗？”
“关不掉。”我看向系统界面，“这法术没有实体阵眼，是借周天星辰流转之力，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它不伤人，只扰心。修为越低的人，越容易受影响。”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玄风冲到门口拉开门，几个弟子正扭在一起，其中一个满脸通红，吼着“你们都背叛了师门”，另一个则挥拳砸过去，喊着“你才是奸细”。守卫已经赶到，但场面一时压不住。
“外围的人先乱了。”玄风回头看着我，“再这样下去，明天就能打起来。”
我当即下令：“关闭所有扩张通道，召回在外巡逻的队伍，所有人退守核心区。另外，启用‘点化’机会。”
系统提示弹出：【是否使用每日一次“点化”机会，将目标物品转化为先天灵物？】
我拿出一张普通玉符。这是最基础的传讯符，随处可见。但现在，它必须变成能护住人心的东西。
【确认点化。】
一道微光落下，玉符表面浮现一道细纹，像是眼睛睁开了一瞬。我把它递给玄风：“拿去发给所有弟子，贴在胸口就行。不能摘，也不能交给别人。”
他接过符，转身就走。
我转头对洛璃说：“你和清瑶一起，用刚才那张符纸继续记录波动。我要知道这阵法什么时候强，什么时候弱。”
清瑶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我可以试试。但我怕……我一感应，他们会顺着反找回来。”
“不会。”我说，“我已经在符纸上加了屏蔽层，他们只能往外发，收不到回信。你现在不是信标，是探针。”
她点点头，重新握住玉牌。洛璃在一旁铺开新纸，画出星轨图。两人闭眼静坐，开始捕捉空气中那看不见的波纹。
我站在殿中央，盯着系统界面上的领地模型。七个光点依旧亮着，分布在不同方位。它们没动，但能量在上升。主阵还没合拢，但他们已经在试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