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化成灰，飘落在地。
我再用系统扫描，空气中的黑色丝线消失了。
回到议事殿，众人陆续汇报情况。受扰的弟子们清醒过来，神情恍惚，有人低声道歉，说自己不该发脾气。
玄风坐在角落，没说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他差点动手打人，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事。
我站起来，走到中间：“你们都没有错。那是敌人下的手段，不是你们本心。”
没人回应。
“我也看到了一些画面。一瞬间觉得洛璃可能背叛我，觉得清瑶藏了秘密，觉得玄风想夺权。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但我承认，我确实动摇了。”
他们抬起头。
“所以不要自责。”我说，“我们能发现问题，能一起解决，就是因为彼此信任。现在阵破了，心要重新立起来。”
清瑶轻声说：“我们一直跟着你，是因为你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洛璃也说：“你说过，这片领地不只是避难所，是大家都能安心修行的地方。我相信这句话。”
玄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接下来的路，我陪你走到底。”
我伸出手。他们一个个把手叠上来。
外面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自发列队站好。没有人说话，但眼神变了。
傍晚，我单独叫来清瑶和洛璃。
“系统刚才做了最后一次复检。”我说，“在那口井的阵基残渣里，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我把一段波形图调出来。屏幕上，一条细小的曲线跳动着，频率极高，和其他洪荒本地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同。
“这个……”清瑶凑近看，“我见过类似的数据。上次破解控兽阵时，有一段干扰信号很像。”
洛璃问：“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布置这个阵法的人，用的不是纯粹的洪荒手段。”我说，“背后可能有别的势力。”
清瑶皱眉：“会不会是帝俊从外面找来的帮手？”
“不清楚。”我说，“但这条痕迹有指向性。系统追踪了一下，源头大致在东南方向，离幽冥裂谷不远。”
洛璃低声说：“他们不止想打乱我们的心神。”
我关闭界面：“现在不能声张。你们两个知道就行。我会调整巡逻路线，重点查这个频率出现的区域。”
清瑶点头：“我今晚再整理一遍所有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关联点。”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那个激发法门……‘同心燃元诀’，准备得怎么样了？”
“基础版已经教下去了。”她说，“明天可以试实战配合。”
“好。”我说，“我们要防的不只是明面上的敌人。”
她们离开后，我坐在灯下，重新打开系统界面。那条波形还在闪烁。我放大细节，发现每一次波动的峰值，都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正好是每天子时三刻。
就像定时发送的信号。
我正要标记时间规律，桌上的玉符匣突然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是持续发热，而是一闪即逝，像电流划过。
我打开一看，半枚玉符表面出现了一道细裂纹，里面渗出一点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边缘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