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剑盾的表面还在发烫，我收回手，盯着那道滚烫的纹路。它依旧坚定地指向东南方向，未曾偏移一丝一毫。
这不是错觉。
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仔细查看领地四周的能量流动。幽冥裂谷方向的数据被一层厚重的屏障封锁，只能捕捉到零星波动，但其频率与前日子时三刻出现的神秘信号完全吻合。
我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灵阵盘前，输入指令重新启动扫描程序。洛璃布下的外围监控阵法反馈回的信息显示：最近两日内，有微弱却规律的神识多次扫过边界——并非偶然掠过，而是刻意探查。
“不对劲。”我低声说。
清瑶此前破除的那套扰乱心魔的阵法，源头正位于西北角废弃灵泉井底。如今同一方位再度出现异常，时间又精准卡在子时三刻，绝非巧合。
我拿起传讯符，注入灵力：“洛璃，去检查边境幻阵的节点，看看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很快回应：“已经发现两处异常，像是有人用高阶妖力短暂覆盖了我们的标记。我已经让玄风带人去更换新的符桩。”
“别轻举妄动。”我说，“对方可能就是在等我们露出行踪。”
刚说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外部能量牵引，来源指向东南区域】
我心头一紧。
这灵宝是我以外来残质点化而成，按理不应对外界产生反应。可它不仅持续发热，更在主动指向某一位置——说明那边必有异物在吸引它，甚至……试图唤醒它。
我不能等。
当夜子时三刻，我在虚空夹层中设下虚影传讯阵。此处无形无相，唯有神识可感知彼此存在。我没有显露真容，仅投出一道模糊影子。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神念传来：“帝俊震怒，已斩两名通你者祭旗。”
我问：“谁死了？”
“赤羽将军和青瞳使者。他们只是私下议论你手中之器非同寻常，便被安上通敌之罪，当场处决。”
我握紧了拳头。
赤羽曾在我首次遭遇妖族小队时暗中放水，助我脱身。青瞳则是情报文官，从不涉战。帝俊杀他们，并非为清叛，实为立威。
“他还做了什么？”我继续问。
“他召集南方七十二洞妖王，三日后将发动总攻。同时派出十二飞骑，携东皇钟碎片之力，前往各大妖域征调兵马。他还下令：谁能找出克制你手中灵宝之法，便封为护法大圣，享半域统治权。”
我沉默数息。
帝俊原计划步步为营，耗尽资源后再围剿。如今骤然改策，意欲速战速决——说明他已坐不住。
因为他怕。
怕我手中的东西真不属于洪荒，怕这种力量打破现有平衡。更怕那个暗中助我的神秘人，还会泄露更多内幕。
“你还知道什么？”我问。
“他在扶桑宫摔了玉玺，将三位主张缓攻的妖将打入黑风狱。如今整个妖庭皆在备战，无人敢提异议。”
传讯结束，我撤去虚影阵，返回议事殿。
洛璃、玄风、清瑶已在等候。
我把方才所得情报复述一遍。
玄风听罢猛然站起：“三日？他们疯了！主阵才刚加固，清瑶的研究尚未完成，现在开战就是拼命！”
“但他们就是要我们拼命。”我说，“帝俊如今不怕损耗，唯恐拖延。他杀己方将领立威，证明内部已有分歧。此时强推进攻，是他稳住局面的唯一手段。”
清瑶皱眉：“可他为何如此急迫？是因为你有了新灵宝？”
“不止因我。”我说，“是有人告诉他，此物危险。所以他必须在更多人动摇之前，将其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