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的幻阵瞬间激活，远处山口浮现出一队虚影士兵，扛旗列阵，声势浩大。与此同时，系统的暗层锁链悄然张开，顺着那人的脚步轨迹缠绕上去。
灰袍人猛地停步，抬头望了一眼幻象，没有迟疑，转身就退。
“走了？”清瑶急了。
“没那么简单。”我盯着系统界面，“他已经触发了追踪链。”
果然，几秒后，古卷上多出一串数据流——那是从他身上剥离的一丝本源气息，被系统成功截取。
“拿到了。”我松了口气。
“能查出来历吗？”
“正在解析。”我闭眼调取信息。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零碎片段：一座黑色石殿，墙上刻满扭曲符文；一只戴铁环的手，正把某种粉末撒进阵眼；还有一行小字，像是门规——“不言、不现、不存。”
“这风格……”清瑶脸色变了，“和我早年追查的那个组织很像。”
“哪个组织？”
她顿了一下：“我师父失踪前，提过一个名字——‘归墟会’。她说那群人专门替大势力做脏事，查不到源头，也杀不干净。”
我睁开眼：“现在他们盯上我们，说明不止是帝俊在动。”
“妖族背后，还有人在布局。”
***
回到议事殿时，玄风已经等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巾，上面盖着什么东西。
“你在西边发现的？”我问。
他掀开布巾，露出一枚黑色小牌，表面蚀着云雷纹。
“就在那人消失的地方找到的。不是妖族制式，也不像普通散修的东西。”
我接过牌子，递给清瑶。她指尖轻抚纹路，忽然一顿：“这个纹……和刚才系统截取的符文结构一致。”
“同一个组织。”洛璃站在我旁边，声音很轻，“他们不只是监视，是在评估我们。”
“评估实力，评估盟友，评估弱点。”我放下牌子，“然后上报给背后的人。”
玄风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有多难啃。”
“不能冲动。”我看向三人，“现在我们知道有第三方插手，但不知道他们和帝俊是合作还是敌对。贸然反击，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怎么办？”
“继续查。”我说，“清瑶，你把截取的本源数据再拆一遍，看能不能还原出更多线索。洛璃，你加强内部联络管控，防止情报外泄。玄风，你带人换路线巡逻，别走固定路径。”
众人点头，各自离开。
我站在殿前台阶上，手里捏着那枚黑牌。远处山影沉沉，风从林间穿过，吹得衣角翻动。
洛璃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一直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我说，“如果归墟会是受雇于人，那雇主是谁？帝俊？还是别的谁？”
她没回答。
我低头看着黑牌，忽然发现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拿近一看，是个符号——像是一只眼睛，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