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竖着的，周围缠绕着三条曲线。
我认得这个标志。
在清瑶被追杀那天，她撕下一名敌人衣服上的布条，上面就有这个记号。当时我们以为是个帮派徽记，没太在意。
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古老时代的印记。
比巫妖量劫还要早的存在。
“他们不是想统治洪荒。”我低声说，“他们是想回来。”
玄风吸了口气，“你是说，这些家伙早就死了？或者被赶出去了？现在想借这场混乱重新进来？”
“不止是进来。”我看向北方深处，“是接管。一旦封印彻底打开，地脉就会失控，整个洪荒的灵气流向都会改变。那时候，现有的修行体系会崩塌，新的规则会建立。”
“由他们制定规则。”清瑶接道。
战场一片死寂。
远处剩下的妖族士兵也没动。他们像是在等命令，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帝俊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对我们说话，而是对着北方虚空说了一句：“此地已不在掌控中。”
然后他收起令牌，转身就要走。
“等等！”玄风气急，想冲上去，但我抬手拦住了他。
“别追。”我说，“他已经知道危险了。”
“他知道？”玄风瞪眼，“他知道什么？他刚才还想杀了我们！”
“但他现在不打了。”我看向天空，“因为他收到了警告。那枚令牌不是命令，是提醒。有人告诉他，这里的事态超出预期，让他撤。”
清瑶靠在石柱上，喘着气，“如果连帝俊都要听命于背后的人……那对方的地位……”
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玄风缓缓坐回地上，手还抓着剑。“我们之前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妖族，是帝俊。结果现在发现，他们也只是棋子。”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面。
那双竖立的眼睛图案，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地下的震动又来了。
很轻，只有贴着地面才能感觉到。
不是攻击，也不是爆炸。
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
清瑶伸手抓住我的袖子，“林羽，这个阵……如果完全激活，需要多少能量？”
我沉默片刻，“一场大战不够。但要是再多来几次这样的冲突，加上星辰位置到位……也许不需要外力打破封印，它自己就会裂开。”
玄风冷笑一声，“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撤？告诉所有人别打了？谁信啊。”
“不是撤。”我说，“是要弄清楚，还有多少这样的地点存在。如果这只是其中一个节点，那其他地方可能也在酝酿同样的事。”
清瑶点头，“我可以试着逆推阵法源头。根据这个纹路的构造方式，应该能找到对应的母阵位置。”
“你有把握？”我问。
“没有。”她摇头，“但我能试。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材料。有些符纸和灵砂，我现在手里都没有。”
我望向战场边缘。
那里还有几具倒下的妖族尸体，腰间挂着储物袋。
“我去拿。”玄风已经站了起来，“反正他们也不打算打了，趁现在动手，抢点东西不亏。”
他走过去，动作利落，一个个搜过尸体，把能用的东西全收进怀里。
我把手重新按在地上。
系统界面依旧灰暗，但至少感知模块还能用。我把最后一丝神识输入，锁定地下那股波动的来源方向。
它不在正下方。
而在西北三十里处，更深的地底。
那里有一片空洞。
形状像一口棺材。
玄风回来时扔给我一个黑色袋子，“里面有两瓶聚灵丹，一块星铁，还有一个符盒，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打开符盒，里面躺着三张金纹黄纸。
每一张上都画着眼睛图案。
和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