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那股气息还在，温和却不容忽视。它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遮挡。之前我们守不住防线时没人能攻进来，妖族明明有机会却始终绕开西北角。现在我知道了，不是他们不想打，是不能打。
有人在拦着他们。
洛璃走到我身边，轻声问：“你说会不会有谁在帮我们？”
“已经在帮了。”我说。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我旁边看着那片林子。玄风活动肩膀，把断剑插回背后。他看了眼清瑶房间的方向，低声说：“这丫头睡得真沉。”
“她熬了一夜。”我说，“该让她休息。”
“可我们也得动。”玄风皱眉，“敌人藏得深，光靠等不行。现在知道他们不敢碰西北角，但不知道为什么。得查清楚。”
我点头。昨夜系统界面闪过的五彩光痕不是偶然。我能感觉到，那道力量和女娲补天时留下的道韵相似。但她不会直接出手，也不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她只会在关键时刻挡住不该来的杀招。
所以剩下的事，得我们自己做。
回到议事厅时，桌上地图还在。清瑶画的三处传令节点连成的弧线清晰可见，交汇点落在一片废墟里。那是座古城遗址，几千年前塌了，没人再去。
我让洛璃把昨夜收集的所有线索重新整理一遍。她拿出一块玉板，将战场上的灵气波动记录下来。那些妖帅冲锋前的七息停顿，每一次都对应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从远处传来。
“信号源不在前线。”她说。
玄风指着地图：“那就只能在后方。如果他们在用什么法器控制妖族，那个地方一定有阵法支撑。”
“我去看看。”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清瑶站在那里，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有些发红，但站得很直。
“你刚醒。”我说。
“睡够了。”她走进来，把手按在地图上，“那片废墟我去过一次。小时候随师父外出历练，路过那里。当时城里已经塌了大半，但地下有通道。我记得入口在一口古井下面。”
“太危险。”玄风立刻说，“你现在灵力还没恢复，一个人进去出不来。”
“正因为我弱，才不容易被发现。”清瑶抬头看他，“你们三个谁去都会引起注意。但我可以走小路，贴着地面走。而且我懂阵法痕迹，能看出他们用了什么机关。”
她转向我：“让我去。我能带回来有用的东西。”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没低头，也没躲开视线。她是真的想去做这件事。
我知道她不是逞强。昨晚她发现传令弧线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这些了。她是第一个看出问题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敌人绕路细节的人。
“你要怎么进？”我问。
“走排水渠。”她说，“那种老城都有暗沟，通到外面。只要找到入口，就能顺着进去。我不用动手，只看，只记。”
我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石头。这是系统点化的地脉共鸣石，能让人短暂融入地下灵脉流动，避开神识扫描。
“拿着。”我把石头递给她，“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捏碎它。它会带你靠近最近的地脉节点，我可以感应到位置，马上接应回来。”
她接过石头，握紧了。
我又拿出一张符纸，是低阶迷雾符，没什么威力，但能掩盖身形几息时间。
“别硬闯。”我说，“看到什么就记下，看不到就撤。我不需要你拼命。”
她点头。
洛璃走过来，塞给她一个小瓷瓶。“这是静脉丹，能压住呼吸和心跳。万一被盯上，吞一颗，趴着别动。”
清瑶接过瓶子，放进袖子里。
玄风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扔过去。“穿上。夜里冷，别还没进地宫就冻僵了。”
她愣了一下，接过披风披上。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等天黑。”我说，“白天太容易暴露。傍晚时分，敌方换岗最松散，巡逻间隙最长。”
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清瑶。”我叫住她。
她回头。
“别往深处走。”我说，“看到祭坛、石台之类的东西就停下。拍下痕迹就行。别碰任何东西。”
她点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