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望向远方。“你说他们会知道我们来了?”
“一定会。”
我们没时间休息。继续赶路,两个时辰后,终于抵达浮空山脉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整片山脉悬于半空,由数条巨大锁链连接云端,山体上布满洞窟与平台,隐约可见人影走动。云雾缭绕之间,一座座石塔矗立,塔顶飘着青色旗帜。
大门开在山腰处,两尊石像分列两侧,面目模糊,手中握着长戟。
我们刚靠近,地面便传来震动。六名守卫从门内走出,身穿灰袍,腰佩短刀,步伐整齐。为首一人抬手示意我们停下。
“何人擅闯禁地?”
我稳住气息,拱手道:“奉天地气机感应而来,只为共商洪荒大势,无意冒犯。”
那人冷笑一声:“天地气机?说得倒是好听。没有引路符,又破了外围阵法,你们当自己是谁?”
玄风眉头一皱,手摸上剑柄。
我侧身一步,挡住他动作。
“我们确无凭证。”我说,“但此行并无敌意。若诸位不信,可查验身份。”
我取出女娲赐予的五彩石残片,托于掌心。石片泛着淡淡柔光,在昏暗天色下尤为明显。
守卫盯着看了片刻,神色微变。
“等在这里。”他说完,转身进门通报。
其余五人留下,围成半圆,目光始终不离我们三人。他们没有再说话,但站位极其讲究,彼此呼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阵配置。
我借整理衣袖的动作,悄然调动系统,在脚下百里范围内圈定一块临时领地。虽然面积小,只能汲取微量龙脉之力,但这足以让我恢复部分状态。
洛璃轻轻碰了下我的手指,极细微地摇头。她发现了周围的符纹——每隔十步就有一枚嵌入地面的石钉,表面无光,实则带有窥探之效。
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玄风站在右侧,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他的剑从未完全归鞘,随时可以拔出。
一刻钟后,门内传来脚步声。
还是刚才那名守卫,身后跟着两名新面孔。一人年长些,穿深青色长袍,胸前绣着一圈星纹;另一人年轻,背着竹筒,手里拿着一支笔。
“首领暂不见客。”年长者开口,“你们可在外围平台等候三日。期间不得使用传讯手段,不得擅自移动,违者格杀勿论。”
“我们可以接受。”我说,“只希望贵方公正对待来者。”
他冷淡地看着我。“这里没有偏私,只有规矩。跟我来。”
我们被带到一处露天平台,位于主山体下方,四周无遮拦,风很大。平台上已有几人盘坐,都是外来者模样,见到我们也不打招呼,各自闭目养神。
“这就是接待区?”玄风低声问。
我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记录地形。平台边缘插着七根旗杆,每根顶端挂着不同颜色的布条。风一吹,布条摆动,竟与地面某些石钉产生共鸣。
这不是普通的等待区。这是一个监测场。
“坐下。”我对两人说,“别引起注意。”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洛璃拿出药囊,假装整理药材。玄风靠在栏杆上,看似随意,实则双眼不断扫视周围。
我闭上眼,表面调息,实则通过系统持续汲取龙脉之力。这点恢复速度很慢,但在这种地方,任何明显的疗伤举动都会被视为威胁。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钟声响起。
我睁开眼。那名年轻记录者正朝我们走来,手里拿着竹简和笔。
“报上姓名、来历、目的。”他站在三步外,语气平板。
我刚要开口——
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我左肩。
那里,一片衣料正缓缓渗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