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他的身影在石台升起的光芒中拉长，双手抬起，星图上的光点一颗接一颗亮起，空气变得沉重，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
我知道不能再等。
“玄风！”我低喝，“西南角的人，别让他结印！”
玄风立刻反应，脚下一蹬，剑光直扑那人咽喉。那人正要掐诀，剑锋已经贴上脖颈，头颅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洛璃！”我又喊。
她咬着牙撑起身，双手前推，寒气从指尖涌出，顺着地面蔓延，迅速包裹住石台底部的纹路。冰层覆盖那些流动的符文，能量传导出现迟滞，星图的点亮速度慢了下来。
第七颗星点开始闪烁。
就是现在。
我强忍双掌撕裂的痛楚，体内仅存的真元被系统强行调动，与龙脉反馈的力量融合。我冲向石台，脚步不稳，但没有停下。
首领察觉不对，转身要挡。
但我不是打他。
我的目标是那颗正在亮起的星点枢纽。
手掌落下时，血从伤口渗出，沾在石台上。轰的一声，整座石台剧烈震颤，第七颗星点爆开一团刺目光芒，随即熄灭。
连锁反应立刻发生。
其余光点接连崩断，黑气倒卷回地底。石台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首领闷哼，胸口炸开一道血口，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跪在地上。
我没有放松。
一步踏前，右手掐住他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帝俊派你来的？”我问。
他嘴角流血，眼神却冷，“你……毁不了大局……妖族的计划已经启动……你的领地……迟早是我们的。”
我盯着他，“你还想自爆？”
他瞳孔一缩。
我没给他机会。取出储灵玉佩按在他丹田位置，系统力量注入，强行吸收外泄的魔气。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元神波动被压制，无法引爆。
“够了。”我说。
玄风走过来，用剑尖挑开他腰间的暗袋，拿出一枚漆黑玉简，上面刻着残月图案。
我接过，以神识探入。
信息涌入脑海。
——《围剿林羽领地方略》。
进攻路线、时间节点、策反名单、兵力部署，全在里面。甚至标注了我领地内三处防御薄弱点，以及他们准备策反的两名外围弟子姓名。
这东西太重要。
我收回神识，把玉简收进怀里。
“解决了。”玄风说，喘着气靠在墙上，“这家伙死心塌地。”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已经不动了，气息全无。
“清了吧？”我问。
玄风点头，“最后一个也死了。”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双掌火辣辣地疼，低头看，皮肉翻卷，骨头也有损伤。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我所有力气。
洛璃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抬头看我，“我们……赢了？”
“赢了。”我说，“他们没再派人进来，应该是没了后手。”
洞府安静下来。
没有新的动静，也没有禁制重新激活的征兆。只有石台碎裂后的余烬在缓慢冷却，空气中残留一丝焦糊味。
我靠着墙坐下，调出系统界面。识海中的古卷缓缓展开，扫描周围环境。
东南方向，灵气浓度异常高。
“那边有东西。”我说，抬手指了指，“系统检测到密集灵力聚集，不像自然形成。”
玄风挣扎着站起来，“去看看。”
“等等。”我拦住他，“先休息一下。我们都快到极限了。”
我从储物袋里翻出两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一人分了一颗。自己吞下后，闭眼调息片刻，感觉经脉里多了些微弱的暖流。
够用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往东南方向走。路上洛璃突然伸手示意停下。
“地面不一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