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的声音刚落，我立刻低头看向系统界面。那行提示还在闪烁，【检测到陌生意志波动，来源未知】。我没有回应她，而是将心神沉入地脉感知网络。
西北方向的地脉温度在下降，这不是自然现象。刚才那一战，地下岩层被破煞令炸开，裂缝深达数丈，虽然已经用镇灵钉封住表面，但内部结构松动，极易成为渗透通道。
我抬起手，掌心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玉佩重新按进阵眼凹槽，龙脉本源顺着经络涌入体内。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战斗，而是要强行引导支流绕过受损节点，恢复主阵运转。
琉璃色屏障微弱地闪了一下，接着又暗下去。断流区段太多，单靠现有灵气无法支撑全境覆盖。
“清瑶。”我开口，“关闭非必要监控模块，所有能源集中供给主阵。”
她没有迟疑：“明白，正在切换模式。”
屏幕一排排熄灭，只剩下核心区域的光点还在跳动。塔楼传来机关臂回缩的轻响，那是她在切断外部设备供电。
屏障再次亮起，这次稳定了些。虽然范围缩小了三成，至少能隔绝外界窥探。
洛璃睁开眼，从石台边站起身。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脚步稳住了。她走到祭坛边缘，双手贴地，冰灵根的气息缓缓渗入地面。寒潮节点被她一点点冻结，那些残留的邪气被封在岩层深处，不会再往上冒。
“暂时安全了。”她说。
“只是暂时。”我看向东南角。那边的雷符阵列还在冒烟，自爆后的残片散落在地上，已经没法用了。这一片防线成了空窗区。
玄风站在城墙拐角，肩上的包扎渗出血迹。他手里握着剑，目光扫视山坡下方。那里有几处塌陷的坑洞，是刚才符藤钻出的地方。他抬脚踩了踩地面，土层松软，下面可能还有空腔。
“不能再等。”我说，“现在开始补防。”
我调出系统界面，每日一次的点化机会还剩最后一次。上一次用在破煞令上，现在必须更谨慎。我从储物袋取出一块青罡石，这是备用材料，原本打算用来加固阵基。
心念一动，系统光芒落下。石头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正面刻下“镇渊”二字，背面流转金光。这不是攻击型法宝，而是专门用于镇压地脉动荡的符砖。
我跃下祭坛，直奔西北裂缝。脚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轻微震颤。符砖贴地而行，自动寻找最薄弱的位置。
找到后我蹲下身，将它按进裂缝中央。金光顺着裂痕扩散，像是一道锁链缠住地脉支流。震动慢慢平息下来。
“主阵连接完成。”清瑶在塔楼报告，“目前防御圈恢复七成，东南侧仍存在缺口。”
我点头，转身走回城墙。玄风迎上来：“怎么守？”
“改路线。”我说，“南坡三号节点还能用，把寒潮分流过去，暂时替代雷符阵列的功能。”
洛璃立刻行动。她回到结界中枢，双手结印，地下水脉开始转向。一层薄霜从南坡蔓延而出，逐渐覆盖东南角。虽然不如雷符那样具备杀伤力，但至少能让敌人行动受阻。
“再布个假象。”我对清瑶说，“高崖设幻影旗阵，让对方以为我们有人埋伏。”
她手指在操作杆上快速滑动。几面旗帜从隐蔽槽中升起，随风摆动。机关臂模拟出灵力波动信号，传向高空探测器。
只要不是近距离查看，很难分辨真假。
“可以了。”她说，“他们要是敢来，会以为那里有重兵。”
我望向天空。星印的光芒消失了，妖王们也不见踪影。但他们没走远，我能感觉得到。那种压迫感像是退潮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仍有暗流涌动。
“换岗。”我下令，“玄风，你去疗伤区休息。”
他摇头：“我还撑得住。”
“这不是商量。”我盯着他，“你肩上的伤会影响反应速度，下一波要是来了，你倒下就是突破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收剑入鞘，转身往居所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