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把剑插回地上，盯着空荡的南门外。“下次别让他进来。这种人，说得好听，真动起手来，不会讲规矩。”
我没说话，手还搭在阵眼上。系统界面刷新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远程信号波动，来源不明，频率与太清道韵部分重叠，持续时间：三息】
他们留下了一个信号。
不是攻击，也不是诅咒。更像是一枚种子，等着什么时候发芽。
清瑶翻着记录本，突然抬头：“他这次来，带的东西不一样了。”
“什么？”
“他袖口内侧，有一块布角露了出来，颜色偏灰，不是道袍的一部分。材质很旧，像是从别的衣服上撕下来的。我截取了影像放大，上面有细小的纹路，像是文字，但不是现在写的，是很久以前刻上去的。”
我皱眉。
他们开始用实物传递信息了？一块旧布，藏在袖子里，故意让我发现？
洛璃低声说：“会不会是某种信物？证明身份用的？”
“不。”我摇头，“如果是信物，不会藏这么深。这是试探。他在看我们有没有注意到细节。”
玄风哼了一声：“一群装模作样的人，绕这么多圈子，有本事就打一场。”
“他们不会打。”我说，“他们要的是顺从，不是敌人。打输了，名声受损；打赢了，也落不下好处。所以他们用话，用势，用道义压人。让你自己走进去，还觉得是自己的选择。”
清瑶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快速移动。“我要把这段对话拆开，一句一句分析。他每次停顿的时间，语气的变化，还有那个布角出现的角度……一定有规律。”
洛璃看着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收回手，系统界面悄然关闭。
“从现在起，所有与系统的交互，全部走地下灵脉通道。塔楼监控改用三重加密，假信号继续放，但内容要调整，让他看到我们‘动摇’的迹象。”
“演？”清瑶眼睛亮了。
“对。让他觉得我在考虑，但又不给明确答复。拖时间，查那块布的来历，查那个信号去了哪里。”
玄风皱眉：“演太久，容易穿帮。”
“所以你要配合。”我看向他，“下次他来，你得表现出不满，但不能动手。要让他觉得我们内部有分歧，你觉得我不该拒绝，觉得我太固执。”
他咧嘴一笑：“这简单。我本来就不太高兴。”
洛璃想了想：“我可以假装被他的气息影响，表现出向往的样子。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我点头。“但记住，所有行动必须在我下令后进行。任何私自接触，都可能被利用。”
清瑶举起记录板：“我已经开始建模了，把他的话、动作、呼吸、眼神全放进去。只要再来一次，就能对比出差异。”
我们正说着，系统界面忽然跳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领地西侧地脉震动，强度一级，持续时间两秒，特征与七日前妖族高手侵蚀模式相似，但能量来源不同】
我立刻抬眼。
“不是妖族。”我说，“是有人在试我们的反应。”
清瑶马上调出监控图谱。“信号是从地下传来的，方向……正好对着我们埋设的假阵眼！”
他们知道我们在伪装。
不是猜的，是确认了。
我握紧了阵眼凹槽边缘。
他们没走远。
他们一直在看。
我转向三人，声音压低：“所有人，回到岗位。清瑶，启动三级警戒，假信号照常运行，但增加延迟。洛璃，准备切断外联通道，十息内完成。玄风，去东侧高地，盯住那片岩层，有人靠近就示警。”
他们立刻行动。
我站在祭坛中央，手贴在阵眼上，系统开始调动龙脉本源，悄悄加固核心节点。
远处的天空，一片云缓缓移开，露出一角青天。
一道极细的光痕划过天际，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