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地图上重新画了一条线。这次不是绕行路线，而是一道封锁带。从东岭斜切到北谷，横穿三处可疑踪迹出现的区域。
“明天这个时候。”我说，“我要这条线上埋好十二个假节点。每个都模拟小型聚灵阵运转，但实际是诱捕装置。一旦有人靠近探测，立刻反向追踪源点。”
清瑶停下笔。“风险很大。如果对方反应快，可能会发现我们在设局。”
“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我说，“但不能太明显。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加强防御，而不是已经知道他们在哪。”
洛璃看着我。“你打算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查。”我说，“让他们查得更深。等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秘密的时候，再收网。”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玄风站在桌边，手搭在剑柄上，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很亮，像是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清瑶把最后一道指令输入系统，按下确认键。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伪装协议已激活，资源调度模式变更完成】。
她抬起头。“风起代码也准备好了。只要确认恶意锁定，随时可以启动。”
我走到窗边。
外面院子已经有人开始走动。巡逻队换了路线，先往东侧偏移，再突然折返西门。这是新指令的第一轮执行。
一只乌鸦从屋顶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很轻。它飞得很低，穿过两棵树之间，消失在林子里。
我盯着它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一个人在看我们。
是一群人，躲在不同的地方，同时睁着眼。
我在心里默念一句。
来吧。
看看谁能看得更久。
玄风走到我身边。“下一步，我去北谷。”
我点头。“带上清瑶设计的那个干扰器。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至少能拖住他们一秒。”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洛璃走过来，把手里的册子递给我。上面写着今晚的所有安排，每一项都标了代号和执行人。
我接过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空白着，只有一行小字：
“他们以为我们在躲。”
我没有写下去。
而是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清瑶这时轻声说：“系统刚更新了一条预警。”
我转头。
她指着屏幕。一条橙色横线正在闪烁，覆盖整个外围监测圈。
“异常活跃度升到二级。”她说，“过去三个时辰，共捕捉到十七次可疑信号，其中五次带有推演特征。”
我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条不断跳动的线。
十七次。
比昨天多了八倍。
他们来了更多人。
而且越来越大胆。
我伸手在空中划下一道符令。符文一闪即逝，沉入地下。
防御层级再次上调，外表不变，内部已进入临战状态。
“通知所有人。”我说，“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触发‘风起’。”
清瑶点头，开始录入指令。
洛璃站在我身旁，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在等我说点什么。
但我只是看着屏幕。
那条橙线还在闪。
突然，右上角弹出一个小框。
【检测到未知频率接入，来源：北谷东北侧密林】
我盯着那个坐标。
就是刚才乌鸦飞走的方向。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