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应了一声，抱着剩下的草药蹦跳着跑了。
洛璃这时也走了过来。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我身边，望着我刚才打出的那一道灵力轨迹。半晌才开口：“你现在的气息很稳，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冲劲。像是……沉下去了。”
“嗯。”我说，“以前总怕慢一步就会被淘汰，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急不来。”
她转头看我，“那接下来呢？”
“先让大家都练起来。”我说，“我不可能一直挡在前面。你们得有自己的路。”
当天下午，我在广场中心布下悟道场。
不是传授功法，也不是讲解心得，我只是盘坐在那里，让体内的灵力按照新的运行方式循环。每一轮周天，都会有一丝残余的法则波动散逸出去。这些波动无形无质，但在特定状态下能被捕捉到。
洛璃最先靠近。
她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很快，她的呼吸节奏就变了，变得柔和而绵长。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沉淀，不再像过去那样容易波动。
玄风来得晚些。
他在场外站了一会儿，突然一拳打出。拳风不重，但落地时震起一圈尘土。他闭上眼，再次挥拳。这一次，拳势连贯了许多。第三拳落下，空气中出现短暂的凝滞感——那是他的意念开始影响周围空间的表现。
清瑶最后到场。
她干脆坐在地上，把手贴在泥土上。片刻后，她身前的几株野草开始微微晃动，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伸展。她嘴角扬起，却没有停下，继续维持那种连接状态。
我坐在中央，默默支撑着整个悟道场的运转。
系统在后台持续输出能量，保持法则波动的稳定性。这一坐就是整整一日夜。
期间有人送来消息，说是西岭方向又有两股陌生气息靠近，但在看到广场上的景象后，很快就退走了。我没有追，也没有下令拦截。这些人只是来看热闹的，看到我们不仅没乱，反而更加凝聚，自然就没了下手心思。
第二天中午，四人陆续结束闭关。
洛璃睁开眼时，眼神清明。她起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谢谢你。”她说，“我终于知道怎么处理那些多余的情绪了。它们不是负担，是可以引导的力量。”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玄风活动着手臂，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拳意成形了。虽然还很弱，但我知道该怎么练下去了。下次遇到敌人，我不用再靠蛮力拼了。”
清瑶抱着一本小册子跑过来，上面记满了字。“我把今天的感觉全写下来了！以后每天都要试一次催生，争取一个月内掌握三种灵草的快速培育方法！”
我看向他们三人。
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有光。那种光不是来自外界的认可，而是源于自身的确信。
我站起身，走向议事厅前的石阶。
站在最高处，能看到整个领地。巡逻队照常行动，药田里有人在忙碌，远处山林安静如初。一切如常，却又有所不同。
“路还长，”我说，“但我们已经走在上面了。”
身后三人没有接话。
但他们全都站直了身体，目光望向前方。
风从山谷吹过，掀起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