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本子拿过来翻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符号，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标注。这是用命换来的数据。
“下次还能更快。”她说。
我看着她。这个之前只会躲在后面的姑娘，现在已经能在战场上记下关键信息。
洛璃站在我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向远方。那里是另一片荒原，地势开阔，适合布防。
“先撤离五里，找个安全点休整。”我说，“然后准备第二波。”
“你还打算打？”玄风瞪眼。
“他们不会让我们喘息。”我说，“与其等他们围上来，不如我们主动选战场。”
通天教主弟子哼了一声：“你倒是越玩越大。”
“这不是玩。”我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元始天尊弟子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袍。
“你说过。”他看着我，“要统一调度。”
我点头。
“我现在信你了。”他说。
老子弟子也走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片。那是他古玉的最后一部分。
“情报交给我。”他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消息送出来。”
我接过玉片，收进袖中。
“各位。”我说，“刚才那一战，我们赢在配合。”
“下一次。”我抬头，“我们要赢在节奏。”
洛璃递来水囊。我喝了一口，递给玄风。他灌了一大口，抹了把脸，又传给清瑶。
清瑶小口喝完，把水囊抱在怀里，像是怕弄丢。
远处天空阴沉。风开始变冷。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体内的法力正在缓慢恢复。系统界面重新亮起一角，虽然微弱，但能用了。
“出发吧。”我说，“别让他们找到尸体。”
队伍开始移动。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雾气还未散尽。地上躺着几具妖修的尸体。其中一具手里还抓着阵旗，旗面已经烧焦。
我收回目光。
脚下的土有些松软。刚才那一撞引发的塌方还在影响地质结构。如果我没算错，这片区域会在两个时辰后彻底崩塌。
正好掩埋痕迹。
我们走出两里地，找到一处背风的岩洞。入口不大，里面够容纳七人。
“清瑶，把本子给我。”
她递过来。我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画下新的路线图。
“如果他们追来，一定会走三条路。”我指着图说，“东侧山谷最窄，适合伏击；中部平原视野开阔，利于布阵；西侧林地复杂，容易藏人。”
“我们去哪？”洛璃问。
“哪里都不去。”我说，“我们就在这里等。”
“你疯了？”玄风脱口而出。
“他们以为我们会逃。”我说，“可如果我们不逃呢？”
洞外风声渐大。
通天教主弟子坐到洞口，抽出剑横放在膝上。
“行。”他说，“我陪你疯。”
老子弟子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元始天尊弟子靠在墙边，默默修复符纹。
洛璃轻轻握住清瑶的手。
我低头继续画图。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岩洞顶部有水滴落下。一滴。两滴。
刚好落在清瑶掉在地上的符纸本上，墨迹微微晕开。